第15章

五条悟一拍灰原雄肩膀，竖起大拇指。

goodjob！灰原！

难怪他在空中没找到人，敢情藏到土里去了。

灰原：？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五条前辈表扬我啦！

嘻嘻.jpg

走廊。

黑发少年靠坐在墙边，头歪向一旁，似乎仍处于昏迷中，发丝凌乱，浑身散发着刚从土里被挖出来的清香。

灰原雄：“他一直没醒……要不要先检查啊？”

五条悟示意：“硝子？”

反转术师视线犹如x射线，精细扫视太宰治全身，随后拿下卷哨，淡定回答：“他装的。”

太宰治：“…………”

五条悟一愣，随即露出有些危险的笑容，凑近。

“起——床——啦——”

“再不起床就让你尝试拧麻花大法。”

“……那还请拧断我脖子的时候下手干脆一点呢。”

太宰治幽怨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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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举办了欢迎仪式。

啪——啪！啪！

彩带从礼花筒里喷出，纷纷扬扬飘落，挂在太宰治身上。他头顶尖帽，斜挎绶带，衣服上还沾着点泥土。

[注意看，这个男孩叫太宰，他刚从土里被挖出来]

[回想起开学被迫做自我介绍的恐惧]

[我觉得更像寿星被押去火锅店当众庆祝]

[宰：下面由我来简单喵两句]

唉……

太宰治认命地叹了口气，准备开口，一个麦克风出现在眼前。

太宰治看着举着麦克风笑容洋溢的五条悟。

这家伙……

他慢吞吞开口：“名字就不用说了。以后你们要是碰上难对付的咒灵，会一击毙命的那种，都可以来找我……”

灰原雄非常捧场：“都可以找你帮忙吗？！新同学人也太好了吧！”

太宰治淡淡的一眼瞥过去。

灰原雄浑然未觉：“可你才刚入学，我们不能连累你，我也要成为可靠的同学才行，一起加油吧！”

太宰治：“…………”

——我不是这个意思。

深知太宰治秉性，家入硝子、七海建人等人也一言难尽地望着灰原雄。

——他不是这个意思。

空气沉默良久。

灰原雄：“啊咧？我说错话了吗？”

[笑死我了]

[灰原这种狗狗型也是宰宰难应付的吧]

[小悟是小猫狗，灰原是纯小狗]

家入硝子：“还有没有要说的，太宰？不想说了可以下来哦。”

庵歌姬：“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吧。”

[不，对太宰就要直球！直球yyds]

[人家小悟可是准备了好久，超有心]

[i人表示如果有人专程给我办欢迎仪式，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很感动]

剖析内心的瞬间，四周人物画面仿佛定格，只有连串弹幕文字在眼前环绕、飞逝——

就算五条悟不说，他也明白举办欢迎仪式所需要的准备，和其中蕴藏的热情与善意。

正是因为太过明白，所以不知该如何反应。

但这种心情，绝对不是勉强，讨厌或者抵触。

只是……不习惯。

从没面对过这样的场景。

但这样，真的合适吗？

沉沉目光掠过五条悟和众人的脸。

明明是值得被答谢的付出，却被理所应当地轻视和无视，又因为本人的随性不计较，导致周围更觉得理应如此。如此变本加厉，恶性循环……甚至可能未来某一天，连五条悟本人都不会把自己的付出当一回事。

破窗效应：如果有人打碎了玻璃，而这扇窗户又得不到及时修缮，别人可能会受到示范性纵容去打碎更多的窗户。

环境氛围对人的心理是有暗示性影响的。当人们看到某种不良现象存在且未被纠正时，会产生“别人这样，我也能这样”的心理暗示，从而更容易去模仿这种不良行为。

他大概……是太不想看到那一幕的。

支撑他在这个腐化世界中还没有坠入死亡深渊的，不就是那极少数人的温柔与友善织成的纤细蛛丝吗。

周围时间重新开始流逝。

“最后……”

表面仍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有本人才知道这之前经历了多么短暂又漫长的内心挣扎，要用上多少微小而巨大的力量。

黑发少年凝视那双苍瞳，张了张嘴，视线错开瞬间，缓缓将那几个音节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