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说起来从前你没有那么认真地观察过丈夫的脑袋，头型圆圆的，头发也很多，比起你发质偏硬，颜色很黑，耳朵的形状是你妈妈会喜欢的类型，翻译过来就是：很有福气。

你倒不是很相信这些，因为从丈夫的人生经历来看，实在算不上有福气，甚至有点可怜。

不过和你结婚确实是他的福气。

你捏捏丈夫的耳朵，慈爱道：“长得好。”

丈夫犹豫了一下，没有接你的话，他有预感这句话绝对不是对他说的。

你继续打量丈夫的脸蛋，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饱满挺阔的额头，眉毛浓密，睫毛也长，眼睛好看。

你总结道：“是个帅哥呢。”

丈夫眼睛眨了两下，睫毛扑簌划过你的手心，轻轻柔柔，刮得你痒痒的，你收回手，换成梳子。

你将丈夫被你揉乱的头发梳整齐，他像个乖乖学生，认认真真坐着，一动不动，只用一双眼睛望着你。

你命令道：“闭眼。”

丈夫乖巧地闭上眼睛，那一簇长长的睫毛如蝉振翅颤抖起来，白净的肌肤薄薄的，这张脸看起来脆弱又动人。

你目不转睛地盯着丈夫，蝉翼轻触在掌心。

你忽然很想亲他，于是凑过去，结结实实地在丈夫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甚至发出了“啵”的声音。

丈夫的睫毛颤得更快，唇线绷直：“老婆，可以睁开眼睛吗？”

你无情道：“不行。”

“可以再亲亲我吗？”丈夫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对你说，“老婆，再亲亲我。”

丈夫向你乞求怜爱，你当然义不容辞。

你放下梳子和剪刀，捧着丈夫的脸，像他在床上对你做的那样，用嘴唇亲吻他的额头，眼角，鼻尖，脸颊，顺着侧脸往左，你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丈夫在颤抖，耳朵在你的注视下慢慢充血，在阳光下变成漂亮的粉色，透亮又诱人。

你松开嘴，摸摸上面浅浅的牙印，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里。”

你在床上对丈夫身体的其他部位比较好奇，反而忽略了这两只小小的耳朵，不曾光顾过。

你反省自己：探索欲还不够强烈。

接下来，你无视了丈夫欲言又止的表情，强硬又利索地帮他清理了过长的头发和碎发。

你打量剪完头的丈夫，评价道：“很完美！”

丈夫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发型在你的打理下变成了什么样子，感受了一下额发的长度，觉得正好，便再也没管过。

晚上洗完澡，丈夫又躺在了你的床上。

你秉着作为一位理发师的责任，难得从椅子上下来，甩了拖鞋，往床上爬去，床微微凹陷下去。

丈夫躺在你柔软的床具中看着你，湿润的水汽让他看起来散发着新鲜、芬芳的味道。

你爬到他边上，倾身过去打量他的头发，左看右看，伸手调整发丝的放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嗯？这里怎么红了？”你眼尖地瞄到丈夫睡衣后领下的一片红痕，“我昨天有亲这里吗？”

在你回忆的时候，丈夫作出解释：“是荨麻疹。”

你睁大眼睛，趴到丈夫肩膀上仔细看，皮肤上起了红色的风团，面积不大，再往下就看不见了。

你坐起来，让丈夫脱掉上衣，裤子先留着。

丈夫微愣，看了眼你的娃娃们，有点犹豫：“去我的房间？”

你正色道：“是在说正经事，不要乱想。让你脱你就脱。”

丈夫解开领口两颗扣子，直接掀开衣摆，长袖居家服被丢到一边，露出清瘦不失线条的身体。

嗯……有点怪。

你粉粉嫩嫩、香香软软的床上忽然出现一个裸-男，十分不和谐，应该采纳丈夫的建议。

你打量着丈夫的身体，从后颈再到后背，还有手臂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风团，他没挠，所以看起来并不严重。

丈夫解释：“洗完澡才长的，本来快好了。”

你又上下看了一遍。

这次你察觉到了微妙的细节。

在你的视线游走之下，丈夫背部的肌肉随着视线的流动而起伏着，一呼一吸，流动的线条到达了腰腹。

这是丈夫身上你最喜欢的部位，紧实而窄的腰部，能看到肌肉鼓动着时的青筋，狰狞的青筋下像潜伏着某个生命体，活的，会流动的，一直蜿蜒往下，没入灰黑色的裤带中。

你听到丈夫的呼吸变得急促，肌肉紧绷。

你慢吞吞地问：“什么时候长的？”

丈夫迟疑道：“上周工作有点忙，是压力型的荨麻疹，你回来就好了，过两天就会消下去。”

你眨眨眼，暂且把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