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周围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祝娅玟的笑容更明显了：“好，那六点半，校门口见。”

“嗯。”夏瑶瑾点头，继续埋头验算。

祝娅玟离开后，几个女生立刻围了上来。

“瑾瑾！”李婷激动地问，“你和玟玟要约会了？！”

夏瑶瑾茫然抬头：“约会？什么约会？”

“吃饭啊！日料店！烛光晚餐！”

“哦，那个啊。”夏瑶瑾恍然，“她说要讨论一下考核的注意事项，顺便吃饭。”

众人：“……”

所以祝娅玟说的“约会”，在夏瑶瑾这里自动翻译成了“学术讨论会附带进食环节”？

“瑾瑾，”周小雨小心翼翼地问，“你觉得祝娅玟……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啊。”夏瑶瑾理所当然地说，“她帮我很多，学习上，生活上。是个很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

“不然呢？”夏瑶瑾奇怪地看着她们。

众人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

当晚的“约会”如期进行。

日料店环境优雅，私密性很好。祝娅玟预订了包间，点了满满一桌。

“这家店的食材都是当天从日本空运来的。”祝娅玟介绍道，“尝尝这个海胆，很鲜甜。”

夏瑶瑾尝了一口，点头：“确实不错。不过从营养学角度看，海胆胆固醇含量偏高，不宜过量食用。”

祝娅玟：“……好的。”

“对了，”夏瑶瑾想起正事，“你之前说要讨论考核注意事项？”

祝娅玟无奈地笑了：“不急，先吃饭。”

“哦。”夏瑶瑾乖乖吃饭，动作斯文但效率很高——这是长期在食堂抢饭练出来的。

祝娅玟看着她，眼神温柔：“夏瑶瑾，你从来没想过谈恋爱吗？”

夏瑶瑾正在夹寿司，闻言动作顿了顿：“……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祝娅玟托着下巴，“像你这样优秀的人，应该很多人喜欢吧？”

“以前也有人说过喜欢我。”夏瑶瑾实话实说，“但我没什么感觉。我觉得一个人学习、生活，挺好的。”

“不会觉得孤独吗？”

“不会。”夏瑶瑾摇头，“书里有整个世界。”

祝娅玟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的夏瑶瑾——干净的白衬衫，专注的眼神，提到学习时会发光的脸。

这样的人，就像一座孤高的雪山，美丽，但难以靠近。

“夏瑶瑾，”她轻声说，“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会怎么想？”

夏瑶瑾放下了筷子。

她认真地看着祝娅玟，思考了很久。

“祝娅玟，我不确定‘喜欢’是什么感觉。”她缓缓说，“我从小到大，唯一让我心跳加速的，是解开难题的那一刻；唯一让我夜不能寐的，是思考未解之谜；唯一让我感到幸福的，是学到新知识。”

她顿了顿：“所以，如果你问我能不能回应你的感情，我的答案可能是：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包间里安静下来。

祝娅玟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温柔：“没关系。我说过，我会尊重你的任何选择。”

“但是，”夏瑶瑾继续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做朋友。很好的朋友。”

祝娅玟笑了：“好，那就做朋友。”

她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友谊。”

夏瑶瑾也举起杯子：“敬友谊。”

两人相视一笑。

气氛轻松了许多。

“不过，”祝娅玟眨眨眼，“既然是朋友，那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吧？”

“嗯？”

“比如，朋友可以每天一起晨跑。”

“……可以。”

“朋友可以一起吃饭。”

“……可以。”

“朋友可以一起去图书馆。”

“……可以。”

“朋友可以在对方需要的时候，随时出现。”

夏瑶瑾看着祝娅玟狡黠的笑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但她不讨厌这种感觉。

也许，多个朋友，真的挺好的。

吃完饭，祝娅玟送夏瑶瑾回宿舍。

快到楼下时，夏瑶瑾突然说：“祝娅玟，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理解我。”夏瑶瑾认真地说，“也谢谢你……没有放弃。”

祝娅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不会放弃的。但我会用你舒服的方式，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