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恶意, 恶意，恶意，以及更大的恶意。

仅仅只是小圣杯的载体，都因污染而呈现出这可怕的状态。那么作为完全吸收了【五条悟】说的那个a|venger的圣杯，在它里面积累的污染又该有多么庞大的程度？

晦涩难懂的呓语从小圣杯的嘴里发出，下一刻就变成尖利的哭嚎。黑泥联通到的【五条悟】的精神世界里，本以为会成为它沟通现实能够吞吃从者的大门，但它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个人类女性居然疯狂到在自己脑子里安插了那么恐怖的东西。

别说占据对方了，黑泥险些连自己都被打散。在精神污染这方面，「此世之恶」还是头一次遇见比自己更加恐怖的存在。

不过要说可怕的话，还是那个敢在自己脑子里留下那些东西的女人。

——她到底是哪儿来的疯子啊？！

被黑泥评价为“疯子”的我，自然是不会知道我居然有了如此牛掰的称号。当然，就算是知道了，我估计也会竖起中指然后理直气壮反驳回去。

美少女的事能叫疯吗？而且女孩子可是每个月都需要面对一次抓狂buff加持的存在，这种糟心事情我们都忍了，偶尔爆发一下情绪怎么了？凭什么说我疯？你到底讲不讲道理？！

被黑泥肆虐过的千疮百孔的精神世界，短时间内大概都好不了了。我一脸痛苦捂着脑壳，跟丧尸似的摇摇晃晃站起来。

“悟酱？你怎么样了？现在感觉如何？”

“我……呜呕……”

脆弱的精神让我光是站起来的这个动作，就已经跟上了游乐园里的大摆锤和海盗船起码连续玩了二十次的后遗症似的。濒临破碎的平衡感摇摇欲坠，瞬间让我当场吐了出来。

虽然丢脸，但我可是从黑泥那种糟心玩意儿面前安然无恙（？）活了下来的人啊！区区呕吐算什么？没错！只要想到银他妈里连前列丨腺刹车都有，我这程度算什么啊！根本不丢脸！完全不丢脸！

【恩奇都】一脸担忧拍着我的后背，但她稍微施加的那部分外力都对我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冲击力。如果耳蜗里的半规管能够说话，现在只怕恨不得立刻找根绳子把自己给吊起来。

“k、kp……”

我攥住【吉尔伽美什】的手腕，就着她拧开盖子递来的矿泉水漱了漱口，然后对她俩露出一个特别苍白的表情。

“我申请……昏迷保护……”

估计看出我现在比起清醒还不如昏过去，娘闪看了周围一圈，然后将视线放在了lancer迪卢姆多的身上。

下一秒，鲜红色的枪身在我眼前一晃。

再然后的事情，我就都不知道了。

……不过，我总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是什么呢？

***

世界是很脆弱的。

无处不在的诅咒，逐渐增强的咒灵，人类的世界越来越脆弱，就像天与咒缚奉行的原则一样。一个将咒术界压制的死死的五条悟，令诅咒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那么，第二个【五条悟】出现了的话，世界又会如何？

才华横溢的音乐家与死神相逢，诞生了惊艳世人的乐谱。濒临崩溃的艺术家向魔鬼伸手，描绘出前无古人的画作。

而我则抓住机会，向“万物归一者”的泡泡大神问到了一点关于“开门”的小技巧。

通常来说，一杯装满水的杯子是没法再往里面装水的，强行注入要么让水白白溢出，要么把杯子挤破。

但那是“通常”的方法。

装不下水肯定是杯子太小的错！换个更大的杯子就行。不然换个水缸，水缸总可以了吧！而且诅咒变多又怎么样？说的好像诅咒数量原本就很少似的——咒术师全年无休跟死狗一样到处跑，你们这帮二傻子不想着怎么研究个让人类负面情绪转化为诅咒的效率降低的术式，见天想着怎么窝里斗。不然就是中二病发作，老想着杀光全人类。

淦！你们这帮傻逼自己把路走窄了，凭什么让我退？！

我独树一帜的思路估计挺少见，起码泡泡大神不讨厌。这位中立阵营的外神大部分时间都很好说话，更何况我只是索取了点知识，对他来说没什么损失。

最重要的是，有契合度极高的「六眼」在，就算现在的我稍微看点禁忌知识，也不至于像普通人立刻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