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属于骑士的雇佣军精锐组成的武装小队无声地出现在走廊尽头，防弹盔甲上凝结着哥谭夜间的湿气。

目标区域，工业区废弃的化学工厂。阿德里安推开安全基地的大门，夜风裹挟着哥谭特有的铁锈与腐烂气息扑面而来。

记住，我们要的是活着的稻草人。只要进入工厂范围内，立刻佩戴防护面罩。

收到。

收到。

收到

＊

车队在雨夜中驶向工业区，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响声令感官敏锐的底层小混混全部藏了起来。

多少年血泪经验告诉他们要远离大人物斗争，不远离就充当炮灰吧。

阿德里安靠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资料里表明稻草人最近在上东区几个街区的居民投放某种可疑气体，报告称居民闻到甜腻的气味后产生集体幻觉，看见成群的蝙蝠从墙壁里钻出来。典型的恐惧毒气实验。

但持续一到三天不等后就会全身腐烂痛苦而死，与调查稻草人过往制作的恐惧毒气不符。

大概是他和小丑配合研究出来新型毒气。

做好准备还有五分钟抵达目标地点。

驾驶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阿德里安深吸一口气，第一次亲自带队参加火拼，等下次见到阿卡姆骑士他一定要说出那句名句我可为你流过血拼过命！

想完阿德里安心情放松了不少，他将注意力放到前面。

化学工厂的轮廓在雨幕中逐渐清晰，像一头匍匐的钢铁巨兽，生锈的管道伫立在荒野大地，工厂可视的烟囱静默地刺向漆黑夜色。

小队分成两组潜入，阿德里安带领三人从主入口进入，脚步在水泥地上激起轻微的回响。

工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庞大，废弃的搅拌器投下狰狞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化学品气味不是陈旧残留，而是新鲜的、活跃的气味。

那代表着最近有人用它做过实验了。

阿德里安观察一圈，这里大概就是稻草人的大本营了。

检测到低浓度异常神经毒素。队务中间的雇佣兵拿着便携探测器，声音紧绷，数据库无法匹配，是新型号毒气。

阿德里安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同步激活了面罩的过滤系统。他们沿着气味浓度渐强的方向前进，穿过布满铁锈的走廊，最终停在一扇虚掩的防爆门前。

门缝里透出摇曳的灯光，还有某种液体沸腾的咕嘟声。

他示意小队散开形成包围，自己则侧身从门缝望进去

实验室比他想象的更完备。蒸馏器和一堆他不认识的化学仪器在临时搭建的工作台上嗡嗡运作，墙壁上贴满了不认识的分子结构图。

而站在中央的那个瘦长身影，正专注地往一支气压罐里注入某种琥珀色液体。

稻草人戴着他那件标志性的破旧麻布头套，沾满污渍的白大褂下摆在腿边晃动。

他哼着走调的歌谣，眼前一切于他毫无难度，就是不知道小丑要什么，他制作的新型毒气都迭代到102代了。

垃圾小丑居然还敢嘲笑他的毒气？谁给他的自信。

克莱恩博士。阿德里安推门而入，举枪瞄准，希望您识相些，小心子弹不长眼睛。

稻草人缓缓转身，护目镜下的眼睛在阴影里难以辨认。

令人意外的是，他没有任何惊慌，反而发出一种干燥如稻草摩擦的笑声。

啊新的测试对象。他的声音透过面罩变得扭曲，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阿德里安还没来得及反应，稻草人已经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四周的通风管突然喷出浓密的黄色气体，迅速填满整个空间。面罩过滤器发出刺耳的警报毒素成分超出过滤上限。

闭气！阿德里安大喊，同时扣动扳机。

特制弹药击中了稻草人手中的气压罐，装置应声炸裂。但太迟了，阿德里安已经吸入了少量气体。

世界开始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