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并不是有健全的社会关系，就能当个人类的。”

“我不想和你讨论哲学问题，这没意义。”

“藤峰早月。”对方喊了一声。

藤峰早月环视四周，并没有见到什么人冒出来。

“藤峰早月，我想要朋友，你愿意当我朋友吗？”

“不愿意。”藤峰早月直接拒绝道。

“为什么？”

藤峰早月继续皱眉：“朋友需要长久的陪伴，亲密的一起行动，彼此帮助，相互认可。最主要是，自己选择。可你连面都不愿意露，自说自话的，完全不能符合朋友的定义。”

“朋友好麻烦啊。”声音可惜道。

“是啊，很麻烦。”但是我自己选的。

“那我当你亲人可以吗？”

藤峰早月思考了一会儿：“这个可以。”

“咦……”对方似乎很震惊。

“我弟弟也是突然冒出来的，也不是我选择的，不需要经常陪伴，只需要我偶尔照顾一下。”藤峰早月数着手指头，“还有经常打电话，听他讲案子或者了解下心理问题。还有照顾他以及他的朋友……你有朋友吗？”

“没有。”

“太好了，省了一项工作。”藤峰早月收回一根手指，“……不过亲人的话，是需要血缘关系的。”

“非要有血缘吗？没有那个怎么办？”

藤峰早月双手抱胸思考了下：“我可以给一些我的血给你，但你在哪里呢？”

“……你的血？”

“嗯，这样就有血缘关系了，而且我的血可以让人或者动物变得……活得很长。有一只猫和一个人就有我的血，那只猫活了两百多年，那个人变成了条鱼。”藤峰早月耐心解释完，终于询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是诺亚方舟吗？”

“是的，这是弘树给我取的名字。”

“……你不是要自杀吗？”藤峰早月想了起来剧情，“那还要朋友和亲人做什么？”根据记忆里，最后这个人工智能自毁了。

“因为我想自救。”

“哦，人类的本能吗？”藤峰早月理解了。

“是的，活下去，是人类的本能。就算我所有的程序计算结果，都是我不应该继续存在，但我依然想要活下去。”声音渐渐低落，“所以，我能算人类吗？”

“你要当我亲人的话，当然算。亲人就是人。”藤峰早月的逻辑链十分清晰，“可我怎么给你血液？”

“我也不知道。”空白的场景里，出现了一个人影，碎片一边凝聚成一个孩子模样，微笑道，“有血脉联系的亲人……自己认为是人就好了，虽然我可能很快就要消失了，但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幻想。”

“……重新变。”

“啊？”

“亲人得长得像才行，重新变。”

“啊？”人影匆忙消散，再次聚集，变得和藤峰早月一模一样，“这样？”

“不用一模一样，你看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当当参考。”

“哦。”面前的人影溃散重新凝聚。

藤峰早月想了想，对着自己手腕一割，整条手臂变成了数据溃散，又重新聚集：“果然这样不行。”

“没用的，我只是一个数据幽灵，一个寄存在网络和电脑硬盘上的人工智能。”

“就差血液而已，你就是我弟弟了。”藤峰早月在有些地方很是固执，“你都变成这样了。”说完指了指已经变成工藤新一模样的诺亚方舟。

“这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修改的数据。”诺亚方舟再次溃散，变回了最开始小孩的模样，“不过谢谢你，在最后的时刻，我本来有些羡慕工藤新一和他父亲的默契，但现在我也有个哥哥了。”

“等等。”藤峰早月终于想起来，“新一他们已经开始游戏了？”

“是的，你的朋友和工藤他们已经一起进入了十九世纪末的伦敦。”

藤峰早月指了指自己：“我呢？”

“你的强度进去会破坏游戏平衡，我对外宣布单独让你进入了一款游戏，现在给他们外放的视频都是电脑合成的。”

“那我要在这里等他们游戏完成吗？”

“你想观看吗？他们现在已经快到福尔摩斯住的贝克街221号了。”

“哦，可以。”藤峰早月还是想看看我妻善照和炼狱桃寿郎在游戏中干啥了。

面前出现了一个屏幕，藤峰早月端正的跪坐了下来，当看电影了。诺亚方舟走到了藤峰早月旁边，也跪坐了下来。

画面里，炼狱桃寿郎和我妻善照已经和孩子们一起进入了221b的房间里。

“你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样子吗？”藤峰早月看着旁边的诺亚方舟问道。

“这是弘树的样子，弘树是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