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不告诉你。”弘一抬手挥了挥，“不过你想看意大利之梦吗？”

“你知道意大利之梦怎么弄？”

“当然。”弘一双手合掌，笑着说道，“就算那些应该中情局的家伙把资料全部清理了，但我在进入身体之前，就已经拷贝下了全部资料。”

“……我对意大利的名人没有兴趣。”

“不，你能看到的不只名人。”弘一手掌下端分开了一点点，两手成尖塔状，“我不能让你看到你血脉祖先远古见过的那些伟人，但我能让你在梦里见到你想见的人……你有想见的人吗？”

“没有。”继国岩胜果断道。

“你回答得很快，甚至连思考都没有，你在撒谎。”

“不要把那些粗浅的心理学模式化套在现实场景里。”继国岩胜皱眉不满。

“想见缘一吗？”

“不想。”继国岩胜伸出手，就要碰到平板的时候，屏幕上突然翻开一本古旧发黄的书，上面写的是日文。

继国岩胜不自觉的视线落在了上面。

继国岩胜睡着了。

弘一拿着那本书，双手捧着缓缓合上，然后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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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国岩胜站在草原上，风吹得他长发和衣服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不是孩子的手，也不是少年人的手。那是成年人的手，上面还有他练剑的茧子，就算被无惨变成鬼后，也依然顽固的留在他手掌上的剑茧。

“兄长……”声音从后面传来，继国岩胜猛地转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兄长。”面前年轻的继国缘一，穿着红色的羽织，慢慢走了过来，“累了吗？要不要歇一会儿。”

“缘一？”

“怎么了？”继国缘一嘴角微微弯起，“没关系的，不用有压力，对这个世界来说，我们并没有多重要，比我们天赋更高的婴儿，说不定正在哪里出生呢？无需多虑，就像哥哥等着的老师一样。”

“别提他！”

“……”

“你不准提起他！你连他面都没怎么见过，他甚至没有和你说过一句话！你知道他什么？”继国岩胜愤怒的吼道。

“是啊，我不知道，我连他的模样都想不起来了。但兄长，你不是在等他吗？”继国缘一走了过来，“我可以帮兄长一起找，兄长，你总是说他剑术很高……”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继国岩胜抱住了头。

“我们只是人类漫长历史中的过客罢了。”继国缘一走得更近了，“兄长，你到达你老师的剑术境界了吗？”

继国岩胜挥出了手里的日轮刀，朝继国缘一砍去。

眼前的身影破碎，连着草原一起破碎掉了，继国岩胜在黑暗里下坠，踩在了一弯月牙上，脚下有一个日式的古城。继国岩胜看到那像是松本城一般的白墙上，一面巨大的镜子浮现，里面一个躺在床上的女人拉着男人的手：“求你，求你好好照顾缘一，他还那么小……”

镜子像是冰块般融化，银色的水落在黑暗中组成一个湖泊，里面有两个孩子在放风筝，那风筝是两只金色的凤凰。风筝落下，紫色衣服的小孩回到屋里，被一巴掌抽翻在地，男人的声音响起：“你在干什么？你是要当武士的人，所有时间都要用来好好练剑！那才是你生存的意义！”

一只三花猫自虚空跳出，落在了湖面上，上面荡起了涟漪画面支离破碎。

“巴克伊？”继国岩胜喊了一声，猫舔了舔爪子，抹了把脸，一爪子拍碎了整个湖面，上面刚刚印出的月牙图案和继国岩胜站着的那弯月亮一起破碎。

又是下落，却没有下坠的感觉，继国岩胜握住了腰间的剑，猫踩在了月亮的碎片上，他也踩了上去。

黑暗中，那些碎片组成了一条蜿蜒的小路，继国岩胜跟着猫跑了起来：“巴克伊？这里是哪里？是弘一干的吗？站住！”

猫没有听继国岩胜的话，顺着脚下的光斑飞跑。直到前方出现了一座教堂。

继国岩胜抬头看向教堂，发现是圣玛丽亚感恩大教堂：“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猫没有回应，顺着打开的教堂门往里跑去。

继国岩胜只能跟着往里跑去：“巴克伊……”跑进教堂，他喊出这声，便发现了不一样，他的声音变得清脆了些，教堂通道两边无数的镜子，继国岩胜一边追着猫一边往前跑，镜子中他的模样也从成人慢慢跑成了少年。

猫跑到《最后的晚餐》那副画前，继国岩胜跟着跑去，画面变得越来越大，像是电脑里拉伸了屏幕画面，拉大了画后面背景的窗户，猫往前一跳，跳进了墙上那窗户里。

“搞什么？”继国岩胜抹了把脸，跟着跳进了那扇窗户。

窗户往外里是蓝天草地，跳过去却是浓密的树林。

猫咪正被一只豹子追赶，继国岩胜想要挥刀劈开那豹子，却发现自己腰间的刀不见了。连忙抓起猫，继国岩胜一脚向豹子脸踢去，结果豹子只是微微侧头，便咆哮着继续追了过来。

“开什么玩笑？”继国岩胜一边抱怨，一边把猫塞进胸口衣服，转身就跑，才跑两步，面前就出现了狮子，继国岩胜想要折断一截树枝当武器，却发现那些树枝都坚硬无比，根本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