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很有可能，世界那么大，他见过的并不是全部，他应该多走走，多看看的。

正反思自己经验不足，老人的声音响起：“因为不了解你卖的都是什么吧？看起来都很——”他斟酌词汇：“艺术品？”

伊诺眼睛倏地一亮，手掌捞过摆放的石头，“唰”地跳到老人身边，热情介绍：“叔叔你真的很有眼光，确实都充满了艺术感呢，比如说这个圆宝石……”

老人瞳孔猛地收缩，看向旁边的精灵，缓缓放松刚他凑过来那一瞬间紧绷的身体，凌厉隐于深处，眼神越发温和。

“别看它小，但它作用可大呢，比如我观察了一下，你和你两个鸟孩子应该不能沟通吧？但吃了它，你就可以听懂孩子们在唱什么歌了，是不是非常心动？”虽然有效期只有一个月。

“还有这个草，别看它还小，但是等它长大了，聚集魔力的能力得是现在的好几倍呢！有这一株，能让你的修行速度加快，比魔纹和炼金产品性价比高多了！”虽然生长周期有那么亿点点长。

“再比如这个种子……”精灵想了想，还是把它放回兜里：“这个就算了。”随手掏出一瓶清澈的水：“来看看这个史莱姆水……”

精灵喋喋不休地介绍，并且理直气壮。都是他的，精灵的就是艺术的！人类帝国想见都得花塔拉呢！

史莱姆？搞笑，那种魔物怎么可能出现在人类城邦中呢？当然是被隔壁魔族圈养起来啦，所以他的史莱姆水当然也非常珍奇！

老人仔细听着这天方夜谭一样的话，在伊诺说的口干舌燥、用期盼的眼神注视他很久后，没点头说买。

看着连发丝都透露着一丝失望的伊诺，老人扯扯嗓子指指自己还在尖叫的鸟孩子……旁的文字白板。

“认字吗？你都没标价格。”

精灵摇摇头。这个世界的文字他还没有渠道去学习，但如果有机会的话，凭借他精灵的天分，一定能很快精通的，他有这个自信，握拳！

“那给你写几张吧。”

——一心上的小草瞬间齐齐开花！伊诺小花不停摇摆！

哦哦，原来他的鸟们真的不是商品。

伊诺看着老人提笔、落字，终于搞明白了，原来这位是来卖符文的。

黑色的痕迹涂叠在雪白的纸面，锋利与圆融巧妙地融合在一起，虽然是伊诺看不懂的内容，但并不妨碍他理解这小小纸张上那奇妙蕴意。

这一定是神传下的。伊诺认真地想，只有神才能做到每一个单独的个体都拥有神奇的力量。

现在，这种神奇的符文他也要拥有了！

精灵一错不错地看着，翠绿的眼睛亮晶晶。

蓦地，伊诺抬头，露出雪白的牙齿，侧面仿佛一闪而过的尖锐恍住老人的眼。

“我叫伊诺！伊诺·芙利普尼！伊诺是我的名字，芙利普尼是长老的名字，你叫我伊诺就好！”伊诺笑得灿烂极了，握住老人的手连连道谢。

“您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这个宝石？这个草？还是这个水，哪样都可以和您交换！”

“感谢您的慷慨！”

老人收好毛笔，拒绝道：“叫我成爷爷就行，小事，不用还礼。”

“要的要的，”伊诺摇头晃脑，不由分说将手里那块红的发亮的宝石塞到成爷手里：“这个给您！”

手里的宝石成色极好，绝不是人工能复制出来的光泽。更别说它足足一个核桃那么大，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奇怪，刚才看还一股塑料感，怎么记得是块灰扑扑的石头……

难道……

又想起这娃说的这宝石的作用，成老眼神莫名，余光瞟了眼自己的两只鸟，还在傻乎乎的转圈啼鸣。

叹了口气，成老收下这枚宝石：“那爷爷也不推辞了，你还有别的东西卖吗？爷爷一起帮你写了。这玩意咋用呢？”

伊诺小鸡啄米似点头：“有的有的！只是得明天才能卖，今天没带来。”

其实是魔力不足，根本没法从空间里掏出来。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大张着嘴做吞咽状：“只要吃掉就行，它会在这里变化出一个伪魔力器官，辅助理解陌生的语言。”

顿了顿，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道：“效果只能维持……一个月。”

看着老人不住瞟向他的手，伊诺将手心里的符文纸向后藏了藏。

他也没有故意要瞒住的心，这不是得先吸引人来买吗？

“我会解释的。”他向成爷爷辩解：“买的放心才有第二次嘛。”他也不是骗人的流动骗子，当然会诚实的告诉想购买它的客人。

成老点头，明天也行，多带点纸，顺便把小孙子学字那课本一起带过来。

“你们这是在搞什么？”一道嚣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叫人莫名不快。

精灵扭头，就见自己摊位前驻足一位人类年龄大约二十三四五左右的青年，红发张扬，神态桀骜，一身衣服明显比街道上来去的人要时尚很多，手里还拎着一坨奇怪的红褐色软泥物。

嗯……没有魔力。

——毫无威胁。

那小青年看到伊诺的瞬间明显呆愣了一下，不一会涨红了脸，左看看伊诺，右看看成老，愤怒指责：“骗老头钱你也真好意思，小小年纪不学好，净搞这人五人六的。你要是还要点脸就赶紧把人老头钱还回去，还怂恿人吃石头？你缺大德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