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曲灵萱嘴角的笑容一僵。

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点的菜一个接一个地上桌了。曲灵萱只好暂时压下自己想说的话，吃起了饭。

导演很久没有见过曲灵萱了，俩人不知为何很合得来，算是忘年交，此刻喝了点酒，拉着她讲了一堆又一堆。

大部分是回忆去年那部电影拍摄时发生的事情，桌上除了许枝意，其余人都没参与过那部电影的拍摄，自然也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吃菜，安安静静地听着两人讲。

只有偶尔说到什么趣事的时候才会捧场地发出几声笑声。

许枝意也没怎么说话，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往对面瞟去。

终于，等到转盘上的某道菜转到阮漾的面前的时候，她忽地开了口。

阮漾。她露出一个笑容，语气平淡道，我想吃你面前那道菜，可以递给我一下吗?

可无人注意的角落，她捏着筷子的指尖发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

阮漾终于抬了这顿饭的第一次头。

她垂眸看去，那道菜正是一道辣子鸡丁。

许枝意正一动不动地盯紧了阮漾的每一个动作。

她看到阮漾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似是想去拿公筷。可她都已经悬到半空了，却又突然停了下来，换了个方向，直接捏着转盘将那道菜转到了许枝意的面前。

好了，枝意姐。

是极为客气的语气，任谁都挑不出错来。

可许枝意看着自己面前那碗满是辣椒的鸡丁，脑海中却全是昨晚阮漾认认真真帮自己挑辣椒的侧脸。

这一个小插曲没有引起桌上其余任何人的注意。

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谢谢。

吃完晚饭，曲灵萱要送许枝意回去。

枝意，曲灵萱替许枝意把落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你已经拒绝我一晚上了，再拒绝我会很难过的。

许枝意看着依旧低头玩着手机的阮漾，阮漾指尖一直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似乎全神贯注地投入进去，半点没有注意到这里。

她跟谁赌气似的，拿起包就转身。

那我们走吧。

曲灵萱拒绝了助理送两人，而是自己开车带着许枝意回剧组。

车上，许枝意一直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你看起来，好像很有心事的样子。半路，曲灵萱透过后视镜看了许枝意一眼，可以和我说说吗，枝意。

许枝意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高楼，五彩斑斓闪烁着的灯光，良久，摇了摇头。

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

曲灵萱打开音乐，调了首舒缓一点的音乐出来。

是和我待在一起，让你觉得累吗?

这个眼神让许枝意侧头看了曲灵萱一眼，她露出一个笑容：怎么会呢，灵萱姐。

曲灵萱也跟着笑了一声。

见曲灵萱没再说什么，许枝意再次看向窗外。

又开出一段距离，正等红绿灯的时候，旁边的人忽地开口：你今天用的什么香水啊枝意，好像和你平时爱用的味道不太一样。

曲灵萱转过头来，看向许枝意的眼神幽深似海：以前从没见你用过这种松木气息的香水。

许枝意揉按额头的手一滞。

后颈上的标记一整天都在泛着酥酥麻麻的痒，可偏偏碰不得、挠不得、抓不得。

她放下手，嘴角的笑容也僵硬起来。

以前的用腻了，最近就想换换味道。

绿灯亮了，曲灵萱发动车子，目视前方，似是随口一说，还挺好闻的，可以送我一瓶吗?

恰好车子里的音乐停了，气氛一时变得无比沉默。

一直到下一首歌响起，许枝意才慢慢开口：这个味道的好像没有了，要不我送灵萱姐一瓶别的香味儿的吧。

曲灵萱只是静静开着车，没开口说好还是不好。

很快车子就到了酒店门口，曲灵萱停下车，笑着侧身帮许枝意解开了安全带。

到了，快上去休息吧。她柔声开口，明天见。

许枝意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发现即便曲灵萱已经靠自己这么近了，她心理却毫无波澜。

甚至这么多年来，她合作过这么多演员，似乎没有人曾经让她有过类似于心跳加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