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夏日晚风书香气，掌心温柔漫日常
出租屋的空调吹着微凉的风，却吹不散空气里慢慢漾开的甜意。
林有道把数学试卷摊在书桌正中央，笔尖悬在最后一道大题前，手指却有点不听使唤。旁边的沙发上，墨晨正半倚着看一本高中英语教材，书页被他翻得哗哗响，目光却时不时黏在少年身上，唇角挂着一抹收不住的笑。
“墨晨，你到底看不看题啊？”林有道憋不住，转头瞪他一眼，耳朵尖还带着点刚写作业时的红。
墨晨立刻合上书，起身凑过来，膝盖抵着书桌边缘，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裹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轻轻扑在林有道颈间，惹得少年肩膀轻轻一颤。
“看，这就看。”墨晨拿起笔，指尖轻轻点在试卷的步骤上，声音放得软乎乎的，“你看这里，先联立方程，再求最值，思路很简单，就是计算的时候别粗心。”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窗外的蝉鸣混在一起，格外让人安心。林有道撑着下巴，侧头看他，目光从他握着笔的手，滑到他线条利落的下颌，再到他垂着的长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以前总觉得，身边该是个穿着白衬衫、戴眼镜的温柔学长，才配得上这样安静的陪伴。可现在才发现，身边站着个活了千年的九尾狐，会在便利店偷偷给他买草莓味酸奶，会在他写作业困了时，轻轻敲敲他的脑袋，会在煮面条时多打一个荷包蛋，这样的日常，才最让人踏实。
“有道？走神了？”墨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笑意，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林有道猛地回神，脸颊更红了，慌忙低下头，假装认真看题：“没、没有，听懂了。”
“哦？那我考考你。”墨晨挑眉，把笔递到他面前，“这一步为什么要分类讨论？”
林有道愣了愣，手指轻轻挠了挠头，小声说：“因为……因为导数的符号不确定，要判断函数的单调性……”
他说得磕磕绊绊，声音越来越小，生怕说错了被笑话。可墨晨却没有，他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对了一半，再想想？”
说着，他把林有道的手包在自己掌心，指尖轻轻引导着，在草稿纸上写下“当a＞0时”“当a＜0时”，动作慢而轻柔，像在教一个刚学走路的小孩。
“你看，这里要注意a的取值范围，不然容易算错。”墨晨的声音很低，贴着耳朵，“有道，你很聪明，只是有点粗心，慢慢来。”
林有道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脸颊贴在微凉的桌面上，鼻尖蹭到纸页，闻到淡淡的墨香，心里却甜得像揣了颗糖。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墨晨。
灯光下，青年的眉眼凌厉，却在看向他时，温柔得能化开冰雪。黑发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湿气，身上的黑色t恤有点大，遮不住流畅的肩颈线条。
这样好看又温柔的人，是他的。
是他从老槐树下捡回来的，是陪他走过三界大战，又陪他回到人间烟火的墨晨。
“墨晨。”林有道小声开口。
“嗯？”墨晨抬头，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
“数学……我还是有点不会。”林有道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能不能……每天都教我？”
他怕自己太依赖，怕给墨晨添麻烦，可又忍不住想靠近。
墨晨却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理所当然：“好啊。从今天起，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专属辅导老师墨晨，随时在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收学费，只收……桂花糕。”
林有道忍不住笑了，抬头看向他，眉眼弯弯：“行，每天给你买。”
两人的目光对上，空气里的暧昧又浓了几分。窗外的蝉鸣好像停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轻轻交织在一起。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打破了这份安静。
是班主任的微信。
【林有道同学，下周月考，你之前落下的课，要是还有不懂的，随时来办公室找我。另外，下周学校要举办校园文化节，每个班都要出节目，你是语文课代表，和班长商量一下，定个节目吧。】
林有道看着微信，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文化节？
他记得高二的文化节，原本是要办文艺汇演的，后来因为他请假，班里的节目一直没定下来。
“怎么了？”墨晨看到他的表情，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学校要办文化节，我们班要出节目。”林有道把手机递给他，“我是语文课代表，得负责。”
墨晨接过手机，看了看消息，挑眉道：“那你想演什么？朗诵？唱歌？还是小品？”
“不知道。”林有道摇摇头，“班里同学都比较内向，唱歌可能没人敢，朗诵又太单调，小品……我们班好像没什么有喜剧天赋的人。”
他说着，叹了口气，有点发愁。
墨晨看着他皱着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把他拉到自己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怕什么？有我呢。”
“你？”林有道愣了愣，“你又不会来我们班表演。”
“我可以当你的助演啊。”墨晨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或者，我们一起演个节目？比如……情歌对唱？”
林有道的耳朵瞬间红透了，身体僵了一下，慌忙想要从他怀里起来：“不、不行！太丢人了！”
“有什么丢人的？”墨晨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你忘了？我可是九尾狐，唱歌不难听。而且，我们就唱一首简单的，比如……《小幸运》？”
他说着，轻轻哼了一句，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响起，温柔又好听：“原来你是我的小幸运……”
林有道的心跳彻底乱了，靠在他怀里，不敢抬头看他。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冷香，耳边是他温柔的歌声，心里像被温水泡着，又甜又暖。
“那……那我们试试？”林有道小声说，声音细若蚊蚋。
墨晨立刻笑了，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羽毛拂过，轻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好。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几天，出租屋里的日常，多了一项“文化节排练”。
每天傍晚，林有道放学回家，刚推开门，就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墨晨会把桂花糕端出来，放在餐桌上，然后拉着他，坐在沙发上，一起对着手机歌词，慢慢练习。
墨晨的学习能力极强，只听了几遍，就能把歌词记得滚瓜烂熟，旋律也唱得很好，只是偶尔会有一点上古妖族的腔调，被林有道笑话“像在唱古曲”。
“笑什么？”墨晨伸手挠他的痒痒，把林有道逗得咯咯直笑，“我这是特色。”
“好好好，特色。”林有道笑着躲，却被墨晨一把抓住手腕，拉进怀里。
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
沙发软软的，抱着很舒服。
桂花糕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
手机里放着轻柔的背景音乐，墨晨的声音低沉温柔，一句句唱给林有道听。
“你看我干什么？看歌词。”墨晨唱到一半，抬头，正好对上林有道直勾勾的目光，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你好看。”林有道脱口而出，和上次一样，毫无预兆。
墨晨的动作顿了顿，琥珀色的眸子里泛起笑意，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桂花糕的甜香，和夜色里的温柔一起，慢慢漫过两人的唇齿。林有道的眼睛瞬间睁大了，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伸手，轻轻抓住了墨晨的衣角。
窗外的蝉鸣还在继续，晚风穿过纱窗，轻轻拂动窗帘。
屋内的空气越来越暖，心跳越来越快，温柔在这一刻，悄悄漫过了日常的每一个角落。
吻了很久，墨晨才慢慢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点急促：“有道……”
“嗯？”林有道的眼睛湿漉漉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