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十层：污染源头

光芒瞬间被吞噬，四周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温度，只有浓郁到能直接腐蚀神魂的黑色污染，如同粘稠的泥浆，包裹着两人的身体。顾庭森瞬间感到一阵刺骨的剧痛，仿佛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神魂，可他咬牙撑着，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只是握紧林有道的手，用自己的意念为他分担痛苦。

林有道催动仅剩的血脉金光，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将顾庭森护在中间，同时举起先祖骨笛，轻轻一吹。

低沉古朴的笛声响起，四周粘稠的黑雾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狭窄通路。

这是先祖之力，在为后人开道。

两人一步步向下走去，不知走了多久，黑暗渐渐变得稀薄，前方出现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空间。

这里，就是第十层：污染源头。

整片空间由纯粹的外域污染构成，脚下是黑色液态污染，翻滚冒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头顶是无尽黑暗，看不到边界；空间中央，一道巨大的虚空裂隙缓缓张开，如同一只睁开的独眼，漆黑的污染从裂隙中源源不断涌出，正是所有浩劫的起点。

而在裂隙前方，一道模糊的黑色人影静静悬浮，周身环绕着狂暴的污染之力，气息阴冷暴戾到极致。

正是被逼退的外域主意志投影。

它没有完全恢复，却也恢复了七成力量，足以轻松抹杀重伤的林有道。

“渺小的守界人……你竟然敢主动踏入本神的领地……”

主意志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充满了戏谑与杀意。它看向林有道，又扫过一旁的顾庭森，语气更加轻蔑：“还带了一个凡人蝼蚁……是想一起死吗？”

林有道将顾庭森护在身后，握紧骨笛，周身金光微弱却依旧挺拔：“今天，我就斩断这道裂隙，彻底终结污染，让你永远回不到人间。”

“哈哈哈——！”主意志狂笑起来，“就凭你？重伤垂死，力量耗尽，也敢说这种大话？这道虚空裂隙，是界门本源，是天地初开便存在的通道，你凭什么斩断？”

“凭我是林家守界人。”

林有道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他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血脉，沉入地脉，沉入这方污染源头空间。他能感受到裂隙的脉动，能感受到污染的流动，能感受到初代守界人留下的最后一丝力量。

细纲记载：虚空裂隙，以地脉为根，以守界人血脉为锁，以初心为刃，方可斩断。

他没有力量强攻，没有能力净化，唯一的办法——

以自身残存血脉为引，引爆地脉节点，强行崩断裂隙！

但代价是，他会被爆炸波及，神魂与肉身都会遭受重创，甚至永远留在这方污染空间。

可他没有选择。

“顾庭森，”林有道没有回头，声音轻轻响起，“等会儿，我引爆地脉，你立刻顺着通路回去，不要回头。”

顾庭森浑身一震，猛地握紧他的手：“你要干什么？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我必须留下断后。”林有道轻声道，“听话，活下去。”

“我不！”顾庭森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当年在学校是，现在也是。你若留下，我便陪你一起留下。”

主意志看着两人对话，语气残忍：“真是感天动地的情谊……可惜，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成为本神的养料！”

话音落下，主意志抬手，一道漆黑污染光束，朝着两人狠狠射来！

林有道眼神一沉，立刻推开顾庭森，同时催动全部残存金光，举起先祖骨笛，挡在身前！

轰隆——！

光束与骨笛碰撞，金光瞬间破碎，骨笛裂纹暴涨，林有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洒而出，重重摔在黑色污染地面上，再也无法起身。

“林有道！”顾庭森嘶吼着扑过去，将他抱在怀中，泪水瞬间滑落。

主意志缓缓逼近，语气戏谑：“结束了……守界人的传承，到此为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有道突然抬起手，沾满鲜血的指尖，按在了虚空裂隙的边缘！

“以林家守界人血脉为引，以地脉全部力量为薪，燃！”

“断！”

两声低喝，响彻整个污染源头空间！

整座雾溪村地脉，轰然震动！

无数金色地脉节点，在第十层空间疯狂亮起，如同漫天星辰！

虚空裂隙剧烈震颤，发出痛苦的尖啸！

外域主意志脸色剧变，失声怒吼：“你敢！！”

林有道躺在顾庭森怀中，看着怀中少年泪流满面的脸，轻轻笑了，眼底满是温柔与决绝。

“顾庭森，忘了我吧。”

“好好活下去。”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推顾庭森，周身金光彻底爆发！

地脉节点，同时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