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岳母给我量三围做衣服

他把三轮车推回后院，烤架搬下来放好，关了灯，进了饭馆。大厅里已经没人了，灯关了，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把桌椅的影子投在地上，歪歪扭扭的。他上了楼，走廊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大腿还在抖。

他低头看了看，嘴角翘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被人摆了一道之后又觉得“好像也不亏”的复杂表情。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移出来，光透过玻璃上那道缝，照在他脸上，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裂缝还在，但好像比之前细了一些，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就像有些东西，你以为它会一直在那里，裂着，开着，合不拢。

但慢慢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就在愈合了。不是一下子就好了，是一点一点的，今天少一点，明天少一点，等到你回头看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它原本在哪里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衣粉的味道，干干净净的，但他闻着闻着，总觉得混进去了别的什么——说不上来是江雨薇头发上的蜂花，还是夜里老街上梧桐树叶的味道，还是炭火熄灭后残留的那一点点余温。反正就是有，淡淡的，不浓，但怎么都散不掉。

明天还要早起。

陆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江雨薇跨坐在他腿上的触感还在，肉色丝袜蹭着大腿的滑腻，她后背贴着他胸口时的温度，还有她头发上那股甜甜的薄荷味——怎么都散不掉，像是什么东西渗进皮肤里去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刚闭上眼睛，门被推开了。

林秀兰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披在肩膀上。

脸上没化妆，但皮肤在月光下显得很白，白得有点不真实，嘴唇没有涂口红，天生的颜色就够红。

她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决定，然后迈步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了。门闩插上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小房间里，像是敲了一下钟。

陆俊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照在两个人的侧脸上。

林秀兰站在床边，把布袋子放在床尾，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卷软尺，还有几张纸和一支笔。她的手指有点抖，软尺从袋子里拿出来的时候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攥住了。

“妈？”陆俊叫了一声，疑惑地看着她，“这么晚了，有事？”

林秀兰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恢复了那种当家主母的调子，但尾音有点飘，像是没站稳：“雨甜刚开学几天，过两天学校开家长会，我想让你去。”

陆俊愣了一下。家长会？

他去？他看了看林秀兰，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以前江雨甜的家长会都是林秀兰自己去的，偶尔江雨薇去一次，从来没有让他去过。

他是赘婿，在学校那种场合，让人知道江雨甜的姐夫是个上门女婿，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去？”他确认了一下。

“嗯。”林秀兰把软尺拿在手里，走到他面前，“你代表家长去，比我去强。一个男人去开家长会，老师也会高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