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挨着谁了

他的身体往前挪了挪，胸口贴上了她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传过去，烫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着她头发上的味道，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说话。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照在床尾的地板上，白白的，像是一条小河。

林秀兰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像是猫爪子在挠什么东西，不重，但痒痒的，从手背一直痒到心里。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她的后背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胸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很，咚咚咚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心跳也快，两个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的。

她把他的手从腰上拉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腹部。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肚子，隔着裙子感觉到那里很软很暖。

她的肚脐下面，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生江雨薇的时候留下的，剖腹产，缝了七针，愈合了，但痕迹还在，细细的，凸凸的。

他的手指在那里停了一下，轻轻地抚过那道疤痕，一下，又一下。

皮肤还是很嫩。

手感还很好。

还很滑溜。

林秀兰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了。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模糊的轮廓——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映着他的脸，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水雾。

她伸出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凉凉的，贴着他的头皮。她轻轻拽了一下他的头发，不疼，但很真实，像是在确认他是真的在这里，不是她喝多了做的一个梦。

“你胆子太大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不像是在责怪，倒像是在说一件让她很开心的事情。

她说完这句话，手指从他头发里滑出来，落在他的脸颊上，贴着他的皮肤，感受着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粗糙的，扎手的，但让人的手心痒痒的。

陆俊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很小，手指细长，骨节分明。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上，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的，不慢，但很稳。

林秀兰的手指在他胸口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不是那种刻意的笑，是那种——从心里面长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笑。

她笑着笑着眼睛就湿了，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伤心，也许都有，也许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