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确认

小糖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小手抓着她妈的头发拽了一下，她嘶了一声，把小糖的手轻轻掰开，低头亲了一下女儿的脸蛋。

陆俊把包子咽下去，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还是凉的，但他的脸有点热。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秀兰从后院进来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扎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她看了一眼陆俊，又看了一眼江雨薇，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下，最后落在陆俊脸上。

“吃完了一会儿跟我去菜市场，多买点肉。”她的语气跟平时也没什么两样，淡淡的，硬硬的。

“嗯。”陆俊应了一声，把碗里的粥喝完了，站起来，把碗放进水池里。

路过江雨薇身边的时候，她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拍了一下，动作很快，快到林秀兰根本没看见。陆俊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走了出去。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老街上，把青石板路晒得发白，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一坨一坨的，像是谁打翻了墨汁。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豆浆的味道，还有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江雨薇抱着小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还挂着那丝笑。

小糖趴在她肩膀上，啃着自己的手指头，口水蹭了她妈一肩膀。她也不在意，拍了拍小糖的背，转身回厨房了。

吃过早饭，林秀兰把陆俊叫到柜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信封鼓鼓囊囊的，封口用胶水粘着，她昨天晚上的粘的。

陆俊接过来，没拆，掂了掂，分量不轻，少说也有三千块。林秀兰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该买的都买上，别省。”

陆俊把信封揣进兜里，点了点头。他转身要走，江雨甜从楼上跑下来了，穿着一件粉色的t恤，牛仔短裤，帆布鞋，马尾辫扎得高高的，脸上带着刚洗完脸的潮红，眼睛亮亮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葡萄。

“姐夫，你去买菜？我也去！”她跑到他旁边，一把拽住他的袖子，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陆俊看了她一眼，周末，不用上学，在家待着也是待着，跟着去帮帮忙也行。“走吧。”

两个人出了门。陆俊骑三轮车，江雨甜坐在车斗里，两条腿晃来晃去，帆布鞋的鞋带系得松松垮垮的，像是随时会散。阳光照在老街上，把青石板路晒得发白，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陆俊停下来了。他把三轮车支在路边，走进小卖部，拿起柜台上的电话，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记着皮夹克男人的号码。

他拨了过去，响了四五声，那边接了。

“喂，我林记饭馆的。”陆俊说，“后天那席面，食材是我这边全包，对吧？”

电话那头传来皮夹克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大老板特有的随意：“对，全包。你买什么我报什么，钱不够了跟我说。”

陆俊握着话筒，犹豫了一下：“一共多少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