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原由

"我……我是云南人，从小跟奶奶一起生活……"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奶奶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泪痕的印记。

"奶奶为了供我读书，什么活都干过……捡垃圾、做清洁工、给人家洗衣服……"林婉越说越哽咽，"好不容易把我供到大学，我以为日子会好起来……"

"可是去年……去年奶奶突然晕倒了……"她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流出，"医生说是冠心病，心脏有好几处血管堵塞，必须做心脏搭桥手术……"

江言的心一沉。

"手术费要十万……还不算后面长期吃药的钱……"林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根本拿不出来……我去贷款，可是没有人愿意借给我……我去找亲戚，他们都说没钱……"

她抬起头，眼神绝望而无助："我以前给高中生代课，一个月能挣两三千，维持日常开销还行，但是治病……根本不够……"

"奶奶现在还在医院里，每天都要吃药控制，医生说如果不尽快手术，随时可能……"林婉说不下去了，整个人趴在床上痛哭起来。

江言沉默了。

他太了解这种感觉了。

当年老院长病重时，他也是这样无助，这样绝望。为了筹钱，他可以放下尊严，可以跟顾清雪签下那份屈辱的契约婚姻。

为了救自己最重要的人，一个人可以做任何事。

"所以你就……"江言低声问。

"嗯……"林婉点点头，"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做那个来钱快……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江言："可是我真的做不到……今天站在那里，有好几个男人过来问价格，我……我说不出口……我看到他们的眼神，我就想吐……"

"后来你来了……把我带走了……"林婉哭着说，"江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什么都没有……我只能……只能把自己给你……"

"够了。"江言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你差多少钱？"

林婉愣住了："什……什么？"

"我问你，还差多少钱？"江言重复道。

"十……十万……"林婉小声说，"手术费七万，后面的药费和检查费至少还要三万……"

江言沉思了片刻。

他现在手里确实没有这么多钱。跟顾清雪离婚后，她虽然给了他二十万，但老院长的丧葬费、医院欠款、还有这两年积欠的一些债务，几乎把钱都花光了。现在他手里只剩下不到三万块。

但是……

江言突然想起来，顾清雪还欠他十几万。

那是当初契约婚姻协议里写明的——两年期满后，顾清雪要支付他二十万作为报酬。离婚时她只给了二十万，但按照协议，应该还有十万是分期支付的。

"我可以帮你。"江言说。

林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帮你出这笔钱。"江言看着她，"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什么都可以！"林婉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回去上学。"江言平静地说，"你必须回去继续读大学，完成学业。"

"可是……可是我现在休学了……"林婉为难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