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厚脸皮的宋知蕴

宋知蕴跟着转过头。

和昨天的局促不同，她看起来放松多了。换了一身更休闲的衣服——应该是从哪儿借的，不对，怎么有点像自己的。袖子有点长，松松垮垮地挽到肘关节，脸上没有妆，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江言，你回来了。"她笑着说，声音轻快，"今天上班累不累？"

江言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走进来，鞋子换了，在门口站定，看着她俩：

"你还没走。"

不是问句。

宋知蕴听出他话里那点意味，也不尴尬，反而笑了笑，理直气壮地说："嗯，没走。"

"……"

江言沉默了两秒，把视线转向林婉："她在这儿待了一天？"

"对啊。"林婉把零食袋往旁边推了推，托着下巴，"知蕴姐还帮我检查了数学题，讲解了两道大题，可厉害了。"

"是吗。"江言的语气不冷不热。

他走去厨房，拧开水龙头，接了杯水，站在料理台边喝着，看着客厅里的两人。

宋知蕴侧过身，低头帮林婉把散落在沙发上的零食袋整理整齐，还顺手把一根掉在地上的铅笔捡了起来，放回林婉的笔袋里。

一举一动……

都是那种自然而然、毫不生疏的样子。

江言把水杯放下。

饭后，客厅

三个人吃完饭，林婉说要去写作业，端着碗筷回了房间。

客厅里就只剩下江言和宋知蕴。

江言坐在沙发另一端，抱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眼神没落在屏幕上。

宋知蕴把剩下的碗碟收进洗碗机里，擦了擦手，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侧头看他。

"江言。"她开口。

"嗯。"

"我……"宋知蕴顿了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吧。"

宋知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我能在这儿住几天吗？"

江言把遥控器放下，转过头看她。

"住几天。"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的，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对。"宋知蕴点点头，眼神是认真的，"就几天，不会很久。"

"宋知蕴。"江言皱起眉，"你家呢？"

"我……"宋知蕴低下头，手指捏了捏，像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我临时租的那个房子上个月到期了，我最近刚换了个地方，装修还没弄好，暂时没办法住进去。"

"宾馆呢。"

"我……"宋知蕴抬起头，有点委屈地看着他，"我就是不想住宾馆，我想住在你这儿，就几天嘛，很快的。"

江言盯着她。

她的眼神……

有点像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她想让他帮她买奶茶却偏偏嘴硬，然后就是这样，用眼神磨他磨到他妥协。

江言深吸一口气，把目光移开。

"住不了。"他说，"你去找宾馆。"

"为什么住不了！"宋知蕴忽然急了，在沙发上挪了挪，凑近他，"求求你了——"

"一个林婉住，一个我住。"江言打断她，逻辑清晰，"没有多余的房间。"

"那我打地铺。"

江言:"……"

"我不挑的，"宋知蕴紧接着说，语速加快，"随便哪儿，客厅也行，你给我一床被子，我在地板上打个地铺，我睡硬板床的，一点不影响你……"

"宋知蕴——"

"就几天！"她捏着手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江言，就几天，你当做好事了，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洗碗做饭我全包，你下班回来就能吃上热饭，多好……"

江言的额角跳了跳。

他低头，把食指抵在眉心，深呼一口气。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把手放下，侧头看了她一眼。

宋知蕴正眼巴巴地看着他，表情认真，带着点努力克制的期待感。

江言闭了闭眼睛。

"你真打算睡地板。"他说，不是在问。

"真的！"宋知蕴连忙点头，"地板有什么问题，我上学那会儿春游还睡过帐篷呢，地板比帐篷舒服多了……"

"行了。"江言抬手，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