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生日

"对了，江言，你跟清雪什么时候要孩子啊？我跟你伯父都等着抱孙子呢。"

"噗——"

顾清雪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顾清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僵硬：

"这种事……不着急。"

"怎么不着急？"顾母皱了皱眉，"清雪，你别老想着工作，家庭也很重要……"

江言喝了一口酒，余光瞥向身边的顾清雪——

她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停留了不到一秒，又各自移开。

气氛……

越来越微妙了。

车子驶过市中心，路灯一盏盏从车窗外掠过。

顾清雪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面。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运转声和偶尔传来的转向灯滴答声。

江言坐在副驾驶，手肘撑在车窗边,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

两个人谁也没先开口。

这种沉默……不算尴尬,但也说不上自然。

就像是两个曾经很熟悉的人,分开一段时间后再见面,不知道该从哪里打破这层薄薄的隔阂。

"江言。"顾清雪忽然开口。

"嗯?"

"你……搬家了?"

"嗯。"江言点点头,"那边太小了,不方便。"

"新家……大吗?"

"比之前大一点。"

顾清雪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问:

"方便的话……我能上去坐坐吗?"

江言侧过头,看着她。

顾清雪也看着他,眼神平静,带着几分试探。

江言沉默了两秒。

"……可以。"

走到门口,江言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

门一推开——

客厅里灯火通明。

茶几上摆满了零食、饮料、还有几个精致的小蛋糕。

沙发上挂着彩色的气球,墙上贴着"生日快乐"的横幅,横幅上的字还是手写的,笔迹有些歪歪扭扭,但很认真。

林婉站在茶几旁,手里拿着一包薯片,正低头往盘子里倒。

苏晴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红酒,姿态优雅,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

宋知蕴蹲在地上,正在往气球上系丝带,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

然后愣住了。

林婉也抬起头。

苏晴放下手机。

三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门口。

落在江言身上。

然后……

落在江言身后的顾清雪身上。

空气忽然安静了。

江言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的布置,看着那条手写的横幅,看着茶几上那些明显是精心准备的食物……

他愣了几秒。

生日派对?

她们……给我准备的?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知蕴最先反应过来。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着说:"江言,你回来啦!惊不惊喜?"

"……惊喜。"江言的声音有些干涩。

"快进来呀,"林婉放下薯片,朝他招手,"我们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话说到一半,她的视线落在顾清雪身上。

停住了。

顾清雪站在江言身后,表情平静,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尴尬。

苏晴也看着顾清雪。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客厅里的气氛……

瞬间微妙起来。

江言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顾清雪:

"这是……她们给我准备的生日派对。"

顾清雪点点头,声音很轻:"我看出来了。"

"你……"江言顿了顿,"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顾清雪打断他,语气平静,"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过生日。"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

江言叫住她。

顾清雪停下脚步,回过头。

"留下来,"江言说,"一起加入派对。"

顾清雪看着他。

看了很久。

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