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争锋相对

"不好意思，她今天有点不舒服，从餐厅出来就一直不太对劲。"

他说话的时候，手掌轻轻覆在顾清雪肩膀上，护着她的姿势自然，像是一个习惯了照顾她的人。

"叙旧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天就先这样吧。"

白凌轩的表情停顿了一下，眼底里带着一股狠意。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收回的手插进裤袋里，目光在顾清雪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嘴角勾着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好，那今天就先这样。"

他说完，转身朝宅门走去。

背影笔挺，步伐从容，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像是不在乎，又像是把今天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了下来。

宅门打开，人影消失其中，大门缓缓合上。

江言收回手，转头看了眼顾清雪。

她还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合拢的门，神情说不清是什么，有一瞬间的发怔。

然后她转过头来，看向江言。

夜风把她的头发轻轻吹乱了几缕，她也没有去拢，就这么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漾开。

江言刚想开口说句什么，顾清雪却先动了。

她踮起脚，微微倾过身来，在他的侧脸上轻轻贴了一下。

吻落在脸颊靠近下颌的位置，带着一点温度，又极快地离开了。

就一下。

轻的，快的，像是做了什么很自然的事。

但她的耳朵红了。

江言愣了一下，没来得及反应。

顾清雪已经收回来，转开视线，往副驾的方向走，声音比平时淡了点：

"走了，开车。"

江言站在原地，回神慢了整整两秒。

他摸了摸侧脸，低下头，唇角动了一下，没说话，绕回驾驶席，关上车门，启动了引擎。

车灯在夜色里亮起来，车子缓缓驶离老街。

白家宅门前空旷无声，路灯把影子拉得细长。

第二天早上，热搜挂上来了。

第一条是白凌轩归国的消息，词条底下是他在机场挥手的照片，版面做得精致，排版规整，活像是事先备好的通稿。

粉丝评论刷得飞快：

"我家凌轩终于回来了！！"

"颜值依然在线泪目了。"

"欢迎回家！"

江言刷到第二条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白凌轩顾清雪旧情未了#"

词条下挂着两张图。

第一张是机场里，白凌轩张开双臂，顾清雪站在他面前，两个人面对面，角度刁钻，隔着人群拍的，被剪裁成了一个拥抱既视感极强的构图。

第二张是握手的照片，光线明亮，拍得清晰，顾清雪的手放在白凌轩手心里，神情平静，旁边——

至于江言，他明明就站在顾清雪旁边，却被有心之人批上了马赛克。

把他整个人遮得干干净净。

仿佛他从来不存在。

词条下面的评论江言随手扫了两行，清一色都是：

"这是在一起了吗！！"

"天啊天啊天啊青梅竹马重逢了吗！！"

"白总裁和顾清雪，听说两家本来就有联姻意向，这下官宣了？"

江言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窗外早晨的阳光斜斜打进来，照在手机壳光滑的背面，反出一道白光。

窗外，江城的早晨喧嚣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