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记起

"是我，那就是我。"

江言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沉默了片刻，开口了：

"那后来……你为什么再没找过我？"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疑惑——

不是质问，只是真的不明白。

苏晴靠在他胸口，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衣袖，然后慢慢开口了：

"不是不找。"

她停了一下：

"是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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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晴回到家的第二天，父亲出差去了。

不是真的出差。

母亲坐在餐桌对面，把那碗粥推到她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把手里的勺子搅了一圈又一圈。

韩晴把那碗粥吃完，抬起头，看着母亲的侧脸——

她发现母亲老了很多。

不是那种慢慢老的，是那种某天突然就让人看出来了的老，眼角的纹路深了，头发里有几根白的，嘴角压着，像是一直在忍着什么。

韩晴把碗放下，轻声问：

"妈，爸去哪儿了？"

母亲停下手里的勺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去，声音很平：

"出差。"

韩晴没有再问。

但她知道那不是真的。

那段时间，父亲几乎不怎么回家。

偶尔回来一次，饭桌上也是死寂的，两个大人谁都不说话，只有碗筷碰碟子的声音，冷冰冰的，隔着一张桌子，像是隔着整个世界。

韩晴把饭吃完，找了个借口回房间，把门带上，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然后是父亲的声音——

低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带着某种很熟悉的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然后是母亲的声音——

这回没有哭，没有骂，只是很平，平得像一把磨钝了的刀，没有锋刃，但压下去，还是很重：

"你说那两个字，说完我就不说了。"

父亲沉默了片刻：

"什么？"

"对不起。"

又是沉默。

很长。

长到韩晴以为他要开口了，然后她听见椅子腿拖过地面的声音，脚步声，然后是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父亲走了。

韩晴靠在自己的门板上，低下头，盯着脚尖，没有动。

她那时候就隐约知道了——

这个家，要散了。

正式摊牌是在一个晚上。

韩晴在自己房间里，听到客厅里父亲和母亲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她还是听见了"离婚"这两个字。苏晴的母亲早已无法忍受苏晴父亲的无能和撇开一切责任的态度，这次苏晴的走失成为了一切的爆发点。

她把书合上，坐在那里，等着。

后来母亲推开她的房门，在她床边坐下来，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晴晴。"

"嗯。"

"妈妈有件事要问你。"

韩晴转过脸，看着母亲。

母亲的眼眶有些红，但眼神很清醒，带着某种经过了很久才想清楚的东西：

"如果妈妈和你爸爸分开，你跟我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