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爱情覆水难收

"后来命运弄人，你跑到我的公司来应聘。"

苏晴的声音里不知何时多了某种轻巧，像是到了这里，那些重的东西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简历递上来，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江言没有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苏晴嘴角动了一下：

"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

"你欠我的，我亲自来要。"

"嗯。"苏晴靠着他，语气很淡，但藏在淡里的那点满意，他听出来了，"我把你升任主管，成了我的直属员工，你就是我的人，天天在眼皮子底下，哪儿也跑不了。"

江言沉默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的侧脸，难怪之前苏晴天天使唤我——

他这才真正明白，苏晴对他那些说不清楚的态度，那些冷、那些刁难、那些故意找茬、那些莫名其妙的罚站，从头到尾都不是对他这个人有意见。

是她揣了十几年的那口气，终于找到地方落了。

"苏晴。"

他低声叫她。

苏晴懒懒地嗯了一声。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但没有敷衍。

苏晴靠在他胸口，充满爱意，眼里泛滥着爱心——

然后她开口，声音带着某种克制到最后还是藏不住的软意：

"晚了十几年，这句话。"

她停了一下：

"不过……"

她没有说完，把脸埋回他怀里，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一句话说到一半就咽下去了——

但他听出来了。

那个没说完的意思是：

一切还是算数的。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江言靠着床头，垂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衣角，没有说话。

苏晴就坐在他旁边，侧着脸看着他，等他开口。

等了很久，他才慢慢动了动嘴唇：

"我……"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最后还是说出来了：

"我不敢确认你就是韩晴。"

苏晴愣了一下。

江言抬起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别扭，像是承认这句话让他很难开口：

"我记得的那个韩晴，才十几岁，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全是泥，衣服破了好几处——"

他顿了顿：

"跟你现在这个样子，差太远了。"

苏晴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差太远了？"

她重复了一下这几个字，语气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意味，像是在笑他，又像是在笑自己：

"那……我给你看个东西。"

她说着，伸手就去拽自己的衣角。

江言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等等——"

他猛地抬手，想拦，但没拦住，苏晴已经把衣角往上提了一截，侧过身，往后扭过去，声音轻巧：

"你看，在这儿——"

江言的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僵在那里。

"屁股那儿有个疤，蛇咬的。"

她说得很平，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脸侧过去，他就算看不到正面，也能猜到那个表情——

不慌，甚至带着点挑衅。

江言的耳根子一下子热了起来。

"不用，不用，我信了，我信了——"

他声音有些乱，赶紧把手伸过去，想把她的衣角往下压回去：

"你穿好，穿好——"

苏晴哪里肯配合，侧着身，躲了一下：

"你说你不确认，我给你看证据，你又不看——"

"我说我信了！"

"你刚才说不确认的。"

"现在确认了！"

"那你刚才——"

"苏晴！"

他的声音比想象中大了一些，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