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病态的爱情

第二天，江言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指节悬在门板上方，顿了两秒，才重重叩下去。

门开得很慢，像是屋里的人早有预料。

苏晴出现在门缝里的瞬间，江言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刚洗过澡，黑色的蕾丝睡裙贴在身上，肩带细得仿佛一扯就断，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曲线。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水珠顺着锁骨滑下去，没入那片危险的阴影里。她没穿拖鞋，赤着脚踩在实木地板上，脚趾圆润，涂着深红色的甲油。

"你来了。"她笑了一下，侧身让开，"进来坐。"

江言没动，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微型摄像头，举到她眼前："这个，是从我房间那个熊猫玩偶里找到的。苏晴，我需要解释。"

苏晴的目光在那枚小小的金属器件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像是看见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她伸出手，不是去接摄像头，而是去拉他的手腕，指尖冰凉而柔软："外面冷，进来说，好不好？"

江言躲开她的触碰，"回答我，是不是你干的？"

"我干什么了？"苏晴歪了歪头，湿漉漉的发梢随着动作晃动，那张平日里冷艳的脸此刻带着一种诡异的纯真，"安装摄像头？江言，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她说着，又往前凑了一步，身上那股沐浴后的香气混着某种甜腻的味道扑面而来。她靠得很近，近到江言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能感受到她呼吸间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颈侧。

"我只是……"她仰起脸，手指轻轻搭上他的领带，缓缓地、一圈一圈地绕着，"只是想看看你。看你过得好不好，看你是不是真的……像表面上那么开心。"

江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那只不安分的手从自己胸前拉开，力道不轻，苏晴白皙的皮肤上瞬间浮起一圈红痕。

"看着我。"江言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苏晴，我今天来，是想把话说清楚。"

他松开她，从兜里摸出手机，划开相册，举到她面前——那是宋知蕴的照片，女孩笑得眉眼弯弯，靠在他怀里。

"我知道你这些年等得很辛苦，我也感谢你的照顾。但是，"江言深吸一口气，"我已经有知蕴了。我也承诺过要对她负责。我江言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更不能一边占着她，一边让你误会下去。"

苏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拢，像是退潮后的沙滩，露出底下嶙峋的礁石。她转过身，赤脚踩过客厅的地毯，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吧台。

"所以，"她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来跟我告别的？"

"是。"江言跟进去，"我想可能的话，以后就搬走了。那个摄像头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

苏晴没说话，她拉开酒柜，拿出两个高脚杯，又取出一瓶红酒。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发出细微的流淌声。江言注意到，她握着瓶身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可她的肩膀却绷得很直，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这么多年了。"她突然开口，把两个杯子都倒满，"我等了你整整两年，看着你结婚，看着你离婚，看着你把她带回家……现在你说走就走？"

她端着两杯酒转过身，脸上竟然重新挂上了那种温柔的、近乎诡异的笑容。她走到江言面前，递给他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不过，你说得也对。"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