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妥协

"在哪？"江言喘着粗气，眼眶因为愤怒和无力而发红，"告诉我！"

苏晴伸手勾住他的下巴，眼神温柔得近乎残忍："我说了，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你刚才明明有机会掐晕我，或者至少打晕我，但你没有。你在最后一刻收住了力道。"

她轻轻抚摸他僵硬的脸颊，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所以，钥匙不在这里。它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江言，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掉的……不仅是因为锁链，更是因为——"

她凑上前，在他颤抖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你舍不得真的伤害我。而这一点，就是你的枷锁。"

江言僵在她身上，双拳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却终究没有再落下。

她猜对了。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铁链随着他绝望的颤抖，发出细碎而冰冷的碰撞声。

江言盯着身下这个笑得温柔又疯癫的女人——硬来不行，那就来软的。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那双因暴怒而充血的眼睛渐渐暗了下去，像是燃尽的炭火，只剩下余温。他松开钳制她的手，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你说得对。"江言垂下眼睑，声音忽然低了八度，带着某种认命般的疲惫，"我确实舍不得。"

苏晴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哦？"

江言没再说话。他撑着床面坐起身，铁链哗啦作响。他伸手去扶还躺在床上的苏晴，手掌穿过她的背部和膝弯，竟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呀——"苏晴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湿漉漉的发梢扫过江言的下巴。

江言将她放在床沿坐好，自己则坐在她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他看着她凌乱的睡袍和泛红的眼尾，忽然扯了扯嘴角，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坐好，没长骨头吗？一碰就倒。"

这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得像是他们真的是一对刚睡醒拌嘴的情侣。

苏晴愣了一瞬，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她非但没坐直，反而顺势一歪，整个人又软软地倒进江言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蹭了蹭，声音拖得又长又软："嗯……就是没有嘛。"

她伸出手指，在江言胸口画着圈，仰起脸看他，眼神 得像是在讨糖吃的孩子："骨头都被你吓没了。你刚才好凶，凶得我心口疼。"

江言身体僵了僵，但很快放松下来。他低头看着她，手掌虚虚搭在她肩上，既没推开，也没收紧，只是无奈似的叹了口气："那你想要我怎样？一直这么凶，还是……"

"就这样，"苏晴打断他，手指爬上他的喉结，轻轻摩挲，"就这样抱着我，跟我说话，别想着跑，也别想着伤害我。"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就像以前那样，好吗？"

江言沉默了几秒，手臂微微用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这里太闷了，窗帘拉着，我都分不清白天黑夜。"

"是么？"苏晴闭着眼享受他的怀抱，"那我把窗帘拉开？"

"不用，"江言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我只是好奇，这是哪儿？看起来不像你家原来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