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周末审视

"也分我一点？"

江言一把捉住她作乱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得走了。"

苏晴扑了个空，不满地躺在沙发上，媚眼如丝的盯着他。

"今天是周六，我可不想被宋知蕴发现。"江言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和钥匙，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苏晴的抱怨声在身后戛然而止。

她瘪了瘪嘴，闷闷地"哼"了一声。

江言到家的时候，暮色已经开始从窗外渗进来。

玄关的灯亮着，鞋柜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双男士拖鞋——那是宋知蕴每次来都会提前摆好的。厨房里飘出淡淡的香气，是番茄鸡蛋汤的味道，混着米饭蒸熟后特有的甜糯气息。

宋知蕴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围裙上沾着一小块面粉。她看到江言的瞬间，眉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回来啦。饭快好了，你先洗手。"

江言换了拖鞋，走进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旁边是一小碟切好的水果，苹果削成了兔子的形状。

他坐下来，喝了一口蜂蜜水。

宋知蕴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解下围裙挂好，然后自然而然地走到沙发边，在江言身旁坐下。她没有急着催他吃饭，而是安静地靠过来，脑袋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

"今天出去了好久，"她的声音软软的，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陈述，"累了吧？"

江言"嗯"了一声。

宋知蕴便不再说话了。她把腿蜷起来，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乖巧地窝在他身侧。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拇指无意识地在他的袖口上画着圈。

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和厨房里电饭煲保温档发出的细微嗡鸣。

江言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女孩。她的头发散下来，发尾蹭着他的手背，痒痒的。她的呼吸平稳而轻柔，像一只找到了安全港湾的小动物，毫无防备地把自己交付出去。

苏晴刚才的撩拨还残留在神经末梢上，像一簇没有熄灭的火星。而此刻宋知蕴柔软的体温贴上来，那簇火星被风一吹，骤然燎原。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宋知蕴露出的一小截后颈上。

"知蕴。"

"嗯？"她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江言没有说话。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宋知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白皙的脸颊上飞速漫上一层绯红，一直烧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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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顾家老宅。

江言把车停在顾家门口的梧桐树下时，深吸了一口气。

门是管家开的。

管家的表情很微妙——职业素养让她维持着得体的礼貌，但眼底的审视和不赞同几乎是明晃晃的。她侧身让开路，语气公事公办："江先生，老爷在书房等您。"

书房的门推开时，顾建成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波斯地毯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顾建成的背影比江言记忆中佝偻了一些，藏青色唐装的肩线微微塌下去，像是一座正在缓慢风化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