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顾清雪的温情

灶台上摆着三个盘子，分别盛着一盘卖相尚可的西红柿炒蛋、一盘形状诡异的可乐鸡翅，以及一碗颜色过于清澈的紫菜蛋花汤。

"你……在做饭？"江言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确定，像是在确认眼前的景象不是幻觉。

顾清雪头也不回："看不出来吗？"

"看得出来，就是有点……意外。"江言走进厨房，探头看了一眼锅里的排骨，"顾总，这个颜色是不是深了点？"

"糖放多了。"顾清雪面不改色地把排骨铲进盘子里，动作利落得像在签合同，"但我尝过了，味道没问题。"

江言看着那盘黑得发亮的排骨，决定保持沉默。

两个人坐到餐桌前。顾清雪难得地没有坐在她惯常的那个位置——餐桌的另一端，隔着一整张桌子的距离。今天她坐在江言旁边，只隔了一个座位。

"尝尝。"她用筷子指了指那盘排骨，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和她在董事会上宣读证据时的口吻如出一辙。

江言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甜。

非常甜。

甜到他的眉毛不由自主地拧了一下。

"怎么样？"顾清雪盯着他的表情，眼神锐利得像在审计财报。

"……有特点。"江言艰难地咽下去，又夹了一块西红柿炒蛋。鸡蛋炒得有点老，西红柿没怎么出汁，但至少是正常的味道。他真诚地点了点头，"这个不错。"

"排骨呢？"

"排骨也……有自己的风格。"

顾清雪放下筷子，眯起眼睛看着他。

"江言，你是不是觉得不好吃？"

"没有没有，"江言连忙又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管理出现了短暂的失控——嘴角抽动了一下，"真的，挺好的，就是甜了一点点，一点点。"

"一点点？"

"……可能两点点。"

顾清雪的脸"腾"地红了。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别过头去，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耳根的红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我第一次做饭，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知不知道那个糖醋汁的比例我查了多少遍？三勺醋两勺糖一勺酱油，我明明是按照教程来的——"

"三勺糖两勺醋。"江言忍着笑纠正。

"……"

顾清雪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伸手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动作看似随意，但指尖微微发颤。她没有看江言，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上，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江言。"

"嗯？"

"你……"她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筷子的尾端，"你是不是一直都可以被我信任？"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又好像酝酿了很久。

江言看着她的侧脸。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窗外透进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软的暖金色。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停在花瓣上，随时可能飞走。

"可以。"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笃定，"一直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