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苏晴的计划

"苏晴。"

"嗯，我听着呢。"她终于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侧脸凑近他的耳朵，"继续说。"

江言偏过头，与她四目相对。

"她的条件是——让我断干净。"

"断什么？"

"你们。"

两个字落下去，像石子投进静水。

苏晴的表情凝固了。

那种慵懒的、戏谑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笑容，像被人突然按下了暂停键。她的手指停在他胸口，不再画圈，眼底那层流转的蜜意也在一瞬间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锋利的东西。

沉默持续了五秒。

"她要你放弃我们。"苏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是提问，是确认。

"对。"

"包括宋知蕴？"

"包括所有人。"

又是五秒的沉默。

苏晴缓缓直起身，从他怀里抽离出来，盘腿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那件过大的黑色衬衫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然后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醒。她看江言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道需要精密计算的方程式。

"那就不干了。"

四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江言愣了一下："什么不干了？"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苏晴冷笑，"顾清雪让你断，你就断？她让你跪，你是不是还得喊声谢主隆恩？"

"不是这样的。"江言揉了揉眉心，"我答应过她。欠她一个条件，她可以随时可以提一个要求，我不能拒绝。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那个孩子……是我的。不管这段关系是怎么开始的，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苏晴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江言以为她要发火、摔东西、或者像平时在公司里那样用冷到极致的语气把他从头到脚数落一遍。

但她没有。

她的嘴角反而慢慢翘了起来，那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后的从容——或者说，是赌徒在翻开底牌之前的镇定。

"责任，是吗？"她歪了歪头，"行。你要当负责任的男人，我不拦你。"

"苏晴——"

"但是，"她倾身向前，一根手指点在江言的嘴唇上，堵住了他后面的话，"谁规定了负责任的丈夫，就不能有秘密？"

江言的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