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4章 月神消散

朵朵抱着潮汐之泪，早已准备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笛子横在唇边，闭上眼。

汐月女神教给她的那首曲子，她练习了无数遍，但从没有真正使用过。

因为那首曲子，不是用来演奏的。是用来净化怨念的。

第一个音符响起。

那声音和天绝音的唢呐截然不同。

轻柔、空灵，如同月光洒在湖面上，如同微风吹过竹林。

那声音没有攻击性，只有包容和安抚。

音符飘向月神，落在她身上，化作淡淡的银光。

月神的眉头微微舒展。

朵朵继续吹奏。第二个音符，第三个，第四个……一首完整的曲子在她指尖流淌，那些音符化作无数银色的光点，将月神整个人包裹起来。

怨念在光点中开始消融。

那些黑色的裂纹从月神脸上褪去，从她手上褪去，从她身上褪去。

它们化作黑烟，升上天空，消散在血月的光芒中。

那道被混沌贯穿的伤口，也在缓缓愈合。

不知过了多久，曲子结束了。

而后，朵朵悄悄收起了笛子，站在众人身后，小声的夸了自己一句，

“朵朵真棒！”

月神悬浮在半空，闭着眼，一动不动。

那些环绕她的怨念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一层，如同薄雾笼罩在她身上。

她的脸上不再有疯狂和仇恨，只有平静。

许久后，她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血红色，而是恢复了曾经的银白。

她看着韩风，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已经不再是枯骨，而是恢复了生前的模样，纤细，白皙，曾经温柔地抚摸过无数子民的头发。

“我……”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千万年的疲惫，

“我都做了什么……”

她开始颤抖。

不是愤怒，不是疯狂，而是悔恨。

“我的子民……我的世界……都是我……都是我害的……”

泪水从她眼中涌出，化作无数银白色的光点，飘向四面八方。

那些光点穿过废墟，穿过血月，落在那片崩碎的大地上。

落在一个个正在消散的残魂身上，落在那些终于安息的怨煞身上。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温柔。

月神缓缓落地，站在韩风面前。

她比韩风矮半个头，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你说得对，怨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我的子民，永远沉沦在痛苦折磨当中。

逝者已矣，既然无力报仇，能让他们不再受苦难，也是一种善良。”

韩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月神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韩风。

那是一枚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晶体。

天道碎片。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馈赠，拿去吧，你是个善良的人。”

韩风接过碎片，手心暖暖的。

“月神……”

月神摇了摇头，打断他。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她转身，看向那片正在消散的世界。

“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