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他心疼

“我说，你怕鬼吗？”

“不怕，你怕？”

江声答：“现在不怕，但我有段时间很怕。”

“叁年级？”

江听记得叁年级的时候，江声总是拉着他一起回房间，晚上上厕所的时候还会拉他在门口等着。

“你还记得啊。”江声笑眯眯地说。

江听看她的笑，总觉得不怀好意。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江声作出一个请字，让江听坐在他的椅子上，而自己则十分自然地走到他床边，盘腿坐下，准备娓娓道来。

“我小的时候怕鬼，再加上妈妈爸爸经常不在家，我一个人不敢晚上回房间，也不敢一个人上厕所，每次走楼梯的时候都觉得后面有鬼在盯着我，只要我慢一步，它就会来吃掉我。但那个时候，幸好你在我身边，可以陪我一起回房间，陪我上厕所，所以我再害怕，也会告诉自己：没事的，我有江听。

“江听，我们是双胞胎，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所以现在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也要和我说，我可以和你分担。”

江听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望向自己的眼神，如此真挚。明明只是眼神，他却觉得自己被烫到了。

他心里有些乱，好像一座山的顶部开始出现裂痕，大小不一的石子慢慢滚落，而他是站在山顶的一只麋鹿，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面对。

“为什么要说这些？”他问。

江声问季妄弦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缓解男生的大姨父。季妄弦说要倾听要陪伴。

“江听，你最近生我的气吗，你为什么生气呢？”江声问。

江听望着她的眼，问：“什么时候？”

“国庆节的时候生气，今天也生气。”

江听反驳：“我没有。”

“哪里没有？我和你讲话，你压根理都不理我。我上厕所碰见你们，和你打招呼，你也爱搭不理的。我去小卖部了以后，苏朝说你去找我，但你明明就没有。”

说到后面，江声有些哽咽，她好委屈，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好好的江听突然就变了性子，老让她这么难受。

江听看见她的眼眶变红，发红的眼眶不多时就溢出了晶莹的泪。

他很想反驳，说他没有不理她，他站在楼梯间，傻傻地当电灯泡，只是想碰见她。

他不喜欢辛池开，不想听她说辛池开，也不喜欢看见她和他站在一块。

他也真的有去找她，但看见辛池开先他一步走进小卖部，他突然被小卖部天花板上的光刺到了眼，等再回神，自己已经回了操场。

可是，他无法将这些都告诉她。

她说，她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山上的麋鹿还在寻找下山的路，可突然，山不摇了，地也不晃了。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前，蹲下身，擦掉她的眼泪。

他心疼，不断擦她的眼泪，轻轻地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