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过班的人都知道，一份工作中总是离不开特别多的重复性事务。

那或许不需要特别丰富的经验，只需要一些细枝末节的整理，无论是谁干都至少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哈维很难在一时半会儿找到其他人来帮忙。

毕竟哥谭的识字率低的可怕，又需要是完全无关、值得信任、现在很有空闲的人——

想着想着，哈维把目光落在了一旁叼着饼干正在看报纸的莉莉安。

“干什么？”察觉到他目光的莉莉安抬头。

“所以。”半小时后，被带到检察院的莉莉安面露嫌恶，“你这算不算雇佣童工？”

她连作业都不想做！为什么会觉得她愿意帮忙做这种事情？

将文件按照不同的案子分类排序，有条件的话还要给每份证明材料做一个简短的summary，莉莉安现在就希望故事里面钢铁侠的ai能变成现实，最好顺便能解决掉她的家庭作业。

人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垃圾上？

“没有关系。”熟读法律条文的哈维竖起拇指，“没有工钱，所以雇佣关系不成立。”

“没有人可以占韦恩的便宜。”莉莉安的哼气声还没发出，哈维又竖起食指：“一桶冰淇淋。”

莉莉安不屑：“你以为一桶就可以收买……”

“好吧，三桶冰淇淋。巧克力、香草、抹茶三种口味的。”哈维遗憾加码，满意地看到了莉莉安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莉莉安当然有属于自己的可支配财产。

但她一直知道，每一笔的消费账单会同时推送到布鲁斯那里，而很遗憾，在韦恩家有些不够健康的食物是不会被管家允许摄入的。

尤其是布鲁斯也在被看管的情况下……上次正是他带回来的糖嗑掉了莉莉安的一颗乳牙，再上次的冰淇淋令她半夜肚子凉害得莱斯利医生连夜上门拜访，这之后，以前原本会偷偷帮她的布鲁斯也变成了看管她的一环了。

莉莉安并不想让这次的争吵会因为这种理由而胡乱地糊弄过去……而她无意间听说过班级里的同学聊起抹茶甚至是新出的、很受欢迎的口味。

“我的劳动力没有廉价到这个地步。”莉莉安强调，“只不过是因为你实在忙不过来我才好心帮忙——”

“是的是的，你只是想要提前体验一下未来的工作方向。”哈维从善如流地顺着说道，“今天先买什么口味？”

莉莉安立刻笑了：“……巧克力。”

基础性的工作枯燥而又无聊。

不需要什么创造力，而是需要足够细致地寻找出目前的文件在排版和顺序上的一些问题……年纪还太小的莉莉安只能跳起来，用全身的力气压着使用着订书机，看着这次终于钉上去的厚重文件，再一次期盼起了ai的诞生。

ai也不行，必须还得是有身体的ai……韦恩集团的技术总监卢修斯·福克斯现在都没研究出来什么，考虑到他的年龄，她是不是指望一下芭芭拉比较好？

那又得过去多久！

莉莉安一个不高兴，反而效率更高了。

如果说一开始哈维还需要检查一下莉莉安的工作结果，但之后他发现莉莉安太擅长做这个！

哈维一副中了乐/透彩票的喜悦：“我就知道！毕竟莉莉安可擅长挑刺！”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用着前所未有的评估表情：“而且你说话很毒……不，一针见血，莉莉安，你有兴趣成为检察官吗？”

“像你一样这么关心公理和正义？”莉莉安瞥了他一眼，“我看起来是有那么闲情逸致的人么？”

这么一想，布鲁斯和哈维能凑到一起是有理由的。

至少莉莉安无法理解，哥谭这么糟糕的地方却还想着为了他人而努力，哦，还得加上个戈登局长，这就是物以类聚吗？

“你要相信，莉莉安。你没有办法被金钱收买，你这样的道德水准就已经击败了99%的哥谭人了。”

“那是因为收买的钱还比不上我的零花钱。”年幼的韦恩发动了她的钞能力，说出了会让99.99%的哥谭人心生嫉妒的魔咒，“i;m rich。”

作为韦恩的朋友，哈维必须庆幸自己已经习惯了。

而莉莉安的话还在继续：“所以，这不是道德水准的问题，是开的价码不够多。”

不然她怎么会被三桶冰淇淋收买？

“重点并不是一个人怎么想的，而是一个人做了什么。你看。”哈维拿出一枚硬币，往空中一抛随后硬币又落在左手的手背上，被哈维用右手掩盖，“如果说用硬币的方向代表人的善恶，那直到落下来看到为止，我们都并不知道是硬币的哪一面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