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罗宾本来想说：“最好把扣掉的拨款给罗宾！”，有足够的投资罗宾当然也可以是蝙蝠侠的老大……但面对莉莉安，就连这种玩笑话说出口都有些压力。

“现在还有疯帽匠要处理。”莉莉安一向记仇，更不用说她一想到她精心保养的身躯居然被那种家伙触碰过……她就很想一秒回到房间把自己全身上下都冲洗干净，“要不是怕布鲁斯知道了不高兴，我真想找人剁了他的手。”

莉莉安·韦恩不看重道德，也蔑视法律。

罗宾……迪克很清楚为什么他的sister in law会变成这副模样，曾经的她至少会遵守秩序，直到哈维变成了“双面人”。

作为常年游走在黑暗边缘的人，迪克很清楚变坏只需要一个“哈维之夜”——就连他不也曾怀疑过蝙蝠侠和罗宾的存在是否真的有意义吗？

莉莉安离那条线会很近吗？

只有“没必要这么做”和“布鲁斯会不高兴的”这两点能牵引着她，而差一点又一次经历失去的布鲁斯更不愿意吐露蝙蝠侠的身份了：就连罗宾都几乎被彻底开除。

“那叫什么，暗网之类的？悬赏？打手？雇佣兵？反正诸如类似的号码……”莉莉安走在罗宾的跟前，拉了拉自己的长裙径直坐上摩托后面的驾驶位，“喂罗宾，你要收多少中介费？”

“呃……我没想到你会真的让我骑摩托。”罗宾答非所问。

但这对莉莉安很奏效。

“要不是我现在还手脚发软我当然会自己骑。”夜色掩盖了莉莉安尚且有些发白的嘴唇，安眠药是没有解药的，蝙蝠侠给她注射的不过是加快血液循环、依赖于自身代谢以便于醒来的激素，而身体使不上劲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后遗症，“包括这次护送我回去的报酬，说个数字，我给你一个阶级飞跃的机会。”

哪怕是摩托的引擎轰鸣，也无法遮掩住莉莉安此刻的狂妄：“我的安全就是这么的有价值。”

迪克的心情有些复杂。

莉莉安一向不看重钱，就算迪克自己的父母有给他留下一些基金遗产，可在韦恩的面前就不够看了——而布鲁斯从来都不会觉得过于贵重的钱财赠予会是一种负担，甚至连迪克15岁生日那年提前收到的豪车也让迪克觉得无比烫手。

“瞧你那穷酸的模样。”莉莉安的冷笑反倒成了一种……奇怪的开导，“给你你就收着。怎么，你还胆敢辜负布鲁斯的好意？”

但罗宾还是敏锐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莉莉安一向双标，她可以放任布鲁斯挥霍无度，却不代表她可以允许韦恩把员工当成冤大头，她一向追究“性价比”和“投资回报率”，所以这也有可能是她对蝙蝠侠和罗宾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原因，哪怕至今布鲁斯都做着假账不敢吱声夜晚事业的真正开销。

而且……

“蝙蝠侠会持续监听我们的对话。”这就是哥谭人尽皆知的事实了，罗宾有些迟疑，再怎么说他可是第一侦探一手教出来的，还是猜到了一个可能性，“多的那些，是作为赔偿给我的医药费吗？”

“因为哈维的绑架，你消失了半年。”莉莉安承认了，“这是你应得的赔偿。”

夜晚的哥谭马路畅通无阻。

即使是昼伏夜出的黑/帮，在看到罗宾的红色摩托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绕路，摩托在桥和主路穿梭着，吹着海风是如此的心旷神怡。

至少罗宾的心情因此变得轻快：“那也应当是丹特先生给出赔偿。不必太为我担心，莉莉安，我也偶尔会因为一些出外勤的工作而离开哥谭。”

虽然说他几乎躺了三个月，剩下的大半时间也用来和蝙蝠侠吵架……但这些也没必要告诉莉莉安了。

好吧，虽然说韦恩小姐肯定也没有到“担心”的地步，估计更有可能是责任心的产物——

“没有担心。”一如迪克所料，莉莉安冷声说，“这是应有的工伤补偿。更别提，双面人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

罗宾若有所思：“也是因为这样，你没有纠正‘莉莉安’和‘韦恩小姐’的称呼吗？”

要知道，这么多年下来迪克都没有被允许称呼教名，而作为罗宾的时候，像上次那样共同面对双面人莉莉安都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纠正这个错误……

“停。”在夜晚都能够看到韦恩庄园的轮廓之后，莉莉安喊道，“就这里可以了。”

再往前就已经是韦恩的领地，莉莉安怀疑她可能会看到直接抄起霰/弹/枪的阿尔弗雷德。

罗宾从善如流地停下，他也担心被阿福看到呢，虽然阿福不至于说漏嘴，但这位英国出身的老管家肯定会阴阳怪气两句令罗宾汗颜。

站在斜坡上的莉莉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迪克发现从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开始，莉莉安就喜欢站在高处俯瞰别人。

“所以。”她慢吞吞地说，“你要放弃酬劳，而要换成一个我允许你直呼我名字的许可？”

罗宾抬着头看着这位金发蓝眼的少女。

莉莉安的眼睛和布鲁斯很像，像的就好比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在看向迪克的时候，莉莉安不是无视就是轻蔑而又充满戾气，可在罗宾面前……却闪烁着奇怪的趣味性，仿佛这个一向精心打扮的少女看到了她无比中意的一条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