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可他不能告诉莉莉安，这个孩子没有办法接受, 就像曾经的他也没有办法接受父母的死……所以布鲁斯换了一种说法。

“我在更新我的遗嘱。”他唐突地说, 看了一眼莉莉安的神色。

她看起来有些不快, 但神态还算自然，当然，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立下遗嘱并不代表他们遇见了自己的死亡，只是为了防止不测和突发的意外。

“像你知道的那样, 我也清楚阿福的那份遗嘱。按照我原先的打算, 我也更愿意相信阿福的判断。”布鲁斯缓慢地说, 莉莉安不怎么高兴地说出了一个名字：“结果又是格雷森？要我说就算不能选我, 也还是德雷克可靠。”

“这不是某一个具体人选的问题, 莉莉安。”布鲁斯有些无奈地说, “而是无论交给哪‘一个人’，那都会变成一个巨大的负担……考虑到就连自称独自工作的蝙蝠侠，实际上也需要其他人的支持。”

莉莉安笑了, 尤其是她看到布鲁斯手上还是端着那个“batman never works alone”的杯子, 芭芭拉送的那个礼物。

“我在评估修改我的一些预案……你知道的，为了应对极端的特殊情况。”说到这儿的布鲁斯含糊其辞, 莉莉安刚皱起眉, 就被布鲁斯的下一句话哄得晕头转向, “你做得很好。”

莉莉安愣住了, 被巨大的狂喜击中让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她曾经模仿成布鲁斯的时候对镜中的自己这么说，而她没有想到……居然能亲口听到布鲁斯这么说。

他一直都很少夸赞，潘尼沃斯说是布鲁斯不擅长表达。这些年来就更少了, 这甚至让她没有办法仔细听清布鲁斯表扬她的细节，关于她在韦恩集团的努力，关于她怎么让这个家联系在了一起……在这一刻，就好像她经历的所有的辛苦都有了意义。

“这不算什么。”莉莉安翘着嘴，这个时候还要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是老爸有时候你太溺爱了……谁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总有办法收拾的！”

她以前就想着要让布鲁斯·韦恩当皇帝！

不听皇帝的话当然应该统统处死啦！

“之后也会需要……好了，莉莉安，别表现得那么独/裁/主/义。”布鲁斯无奈地笑了，莉莉安挑眉：“哪里！我明明就很自由民主，充分尊重每一个人的个人选择。你瞧，芭芭拉一开始说要当蝙蝠女孩，你当蝙蝠侠，陶德当红头罩，甚至连格雷森不肯回头当罗宾，我不都还是没说什么吗？”

列举到这儿，莉莉安都惊叹自己的心胸宽广，她自吹自擂地感慨道：“我是多么尊重每个人的自由意志啊！”

布鲁斯：……

有时候孩子太自信也挺让人无助的。

如果连莉莉安都能称之为民主，那他觉得蝙蝠侠其实也可以不算控制狂。

“虽然我还是想要处理小丑。他最近安静的有点让我担心害怕，可能提前解决他就是我想到的预案。”

莉莉安说的话又令刚刚还在感动的布鲁斯头痛起来：“预案没有那么简单随意，是更详细更有可执行性的计划……再说了，莉莉安。我们讨论过这个，小丑的死亡不是结束，怎么让小丑不会继续出现才是。”

莉莉安撇撇嘴：“爸爸，其实有时候我也能理解为什么陶德会觉得说不定你爱小丑——”

她说到这儿自己都恶心地吐了吐舌头，一看布鲁斯也是一副彻底被恶心到大声地喊道：“什么？”

“不过，好吧。虽然我觉得杀不杀人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你们说的‘cross the line’，对我来说，那都不是‘cross’，纯粹只是一个不经意的‘touch’。我甚至不像陶德那样会有心理负担。”

莉莉安心想，人杀死同类的时候才会物伤其类，可她如果认为对方没有资格和她算作一个种族呢？

更别提还是小丑，下手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任何心理负担。若是天堂和地狱的定义符合人类朴素的道德观，杀小丑绝对是能够上天堂的功勋。

但她勉强也能模拟出以布鲁斯为首的这些人的想法……

“如果杀了人之后会失去一些可能性，那小丑确实也不值得。”莉莉安耸耸肩，因为小丑和老爸吵架？那确实也太掉价了。小丑明明根本也不重要。怎么至少也得是双面人的程度吧！

“我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所以我目前也确实愿意忽视一些讨人厌的苍蝇蚊子。呃，就像是正常的幸福生活需要有一些小小的波澜来中和一下，这样？”

说到最后她一脸的不确定：“类似能量正负的守恒？”

“……你说的这个理论并没有得到足够有力的论据支撑。”布鲁斯板着脸，他刚表现得像蝙蝠侠，声音又突然轻柔了起来，“但我应该为你放弃对小丑动手而感到高兴。”

“只是‘现在’我这么想。”莉莉安强调道，“如果小丑再做了什么我可不保证……说起来，爸爸你有什么关于我的预案吗？”

“emm……”布鲁斯眼神飘忽。

“预案还不止一个？”

“……嗯。”他小声说，“但不止是你，我对我自己失控的预案也有三个已经完成，十个进行修改中，可能有一部分到时候你会发现你也会突然有访问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