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可是。

布鲁斯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

他完全没有想到，莉莉安居然会投否定票。

天啊。

她说他的生命是属于她的东西，而她现在决定不这么使用……天啊。

提姆很难用语言去表明这一刻的狂喜，在刚认识莉莉安的时候谁能想到还有这一天？他明明自己也都把自己当成是工具人对待了，可这个从刚开始就物化他的人偏偏却改变了主意。

就像他之前没想到, 他居然会在莉莉安的遗嘱中占据这么重要的一环。

而那次, 是对能力的认可。

这次, 她这份拒绝中混杂的对提摩西·德雷克本人的关心在意, 又有多少是希望他一直会在的依赖呢？

需要被需要的从来都不止是莉莉安。

很清楚莉莉安会在什么时候因为她的责任感的提姆心想, 那份他用来避免莉莉安失控而刻意表现出的脆弱同样也对他造成了影响。

每次莉莉安失落的时候, 每次她试图去寻找救命稻草的失措，每次她逼到死角却看向他企图期待他能够给出一条出路的时候——提姆根本无法拒绝这样的依赖和期待。

“我来想想别的办法。”

一直都是这样。

虽然他总说老板不当人给的条件太苛刻，可他总是在不断逼迫自己给出更好的解决措施——提姆没有办法承受别人的失望。无论是蝙蝠侠, 还是迪克又或者是莉莉安。

这是他的作用, 在这一点他和莉莉安感同身受——他们同样接受着精英主义的上流教育。

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共鸣？

他们总是站在相同的立场。

从刚开始莉莉安需要一个罗宾于是选择了他，到后来提姆为了拉住莉莉安而和她保持良好的关系假装他们是一伙, 再到后来处理杰森还有达米安的事情上, 以及现在, 找回布鲁斯, 他们一直都站在同一边。

多数是提姆的退让，可每一次提姆最需要的时候，都有莉莉安的关键选择。

可就算有那么多的一致, 也不应该代表……提姆会认为自己有机会。

有的时候，莉莉安看着他喊着罗宾的时候……她想呼唤的、想要统一战线的人其实是迪克，对吗？

已经习惯被吃代餐的提姆冷静地想。

迪克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是迪克和莉莉安在一起，这叫一对孽缘，最初就是最好的，杰森以前就习惯了他估计也能接受，这是提姆给自己制定的“刹车”；可如果是莉莉安和杰森……就会忍不住让人去想，同样是弟弟，为什么不可以是他呢？

那是不应该有的贪欲和争抢。

不正确的野心应该被压抑，这不利于家庭和睦，维护这个家是莉莉安希望他做到的使命，她也不会允许更多的危险。

人类不同于动物的地方在于理性，每一个计划的采纳和放弃在于提前预估可行性和风险——这不划算。这不应该。这不正确。

很长一段时间，提姆以为都会是这样了。

他会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维系着和莉莉安的上下级合作，关键时候充当一下刹车，就算偶尔感情有些跳跃失控，但那也只是小范围的浮动，是可以允许的误差。

都会过去的。时间会淡化一切。

提姆还指望能击败杰森充当迪克和莉莉安婚礼上的伴郎呢，啧也就达米安靠他得天独厚的身高没人和他抢花童的位置了……真不知道达米安会暴躁地不情愿还是对迪克的喜爱让他甘愿退让。

也许会有点不甘心？可那些总会过去。和所有人能一起打闹着的快乐相比，那根本称不上是牺牲。

直到布鲁斯的失踪，直到他们这么多一次又一次的立场相同……只有他们。只有提姆和莉莉安。

莉莉安不那么坚定，可她会相信自己的判断。

提姆同样意识到，莉莉安也会是对的，迪克有时候也是个混蛋。

通过“支持迪克”来压抑私心的决策变得没那么可行了，如果迪克做不到的话，是不是就应该他来？各个方面。

然后，莉莉安说，这不会影响他们的行程。

这是一盆时机恰到好处的冷水，提姆甚至都非常认同：不必要的情感会影响决策的冷静，在他们这么重要的行动中更不能需要这种不确定的因素！

哪怕是为了带回布鲁斯，他们的关系也不应该发生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