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看她又叫自己叔叔。皇帝很耐心地跟怀中的小团子解释：“要叫舅舅，你的娘亲是我的妹妹安平公主，所以你就是我的亲外甥女，你该叫我舅舅。”

团子软糯地喊道：“舅舅……”小尾音都拉长了。

陆小凤：“……”

这个有了好吃的就献媚的团子是谁家的？他不认识！

皇帝抱着团子抱了一会儿，等宫人送来一堆小孩子的玩具玩偶，他就把小外甥女放在地上厚实的地毯上，让她玩玩具。

皇帝的外甥女哪怕盘腿坐在地毯上玩玩具，身边也跟着一群婢女太监，怕她不小心坐不稳跌倒了，怕她把玩具往嘴巴里塞。

陆小凤和皇帝坐在一旁，一边看着团子玩耍，一边讲话。

陆小凤眯了眯眸子：“我与安平公主素不相识，即便你说她喜欢乔装打扮出去混江湖，也不能肯定那一定是我认识的那个平安，况且她已经失踪了，仅凭你三言两语更难以断定小凰凰就是安平公主生的，皇上现在就给小凰凰定下身份似乎有些为时过早。”

皇帝淡淡笑道：“四年前，我皇妹易容偷溜出宫闯江湖，起初还回来几次宫里，后来消失了整整一年，一年再回来后人就变了很多，而且时常往宫外跑，几乎都不住宫里了。”

“那时我就隐隐有些怀疑，还曾派人去探查，探子来说，她时常去京城郊外一个隐秘的地方，每月总要去上一两次，从不间断。去年她突然患了病，一直不见好，直到今年年初撒手人寰。”

“皇上不是说她失踪吗？”

皇帝叹气，“那是对外的说法，朕的祖母年事已高，身子不好常年在城外山上道观中静养，她素来最疼安平，朕不想让她过度伤心影响身子，就对外谎称安平出去混江湖，实则安平已经不在了。”

他看着陆小凤：“安平走前，跟朕说，她有一个孩儿，养在宫外，希望朕将她接来宫里好好养大。”

“朕派人去找的时候，没有找到人，直到那晚上司空摘星抱着小凰凰进宫的时候，我见她第一眼，就确信了，她一定是安平的女儿！”

陆小凤感觉还是扯淡，没有人证，只有皇帝那张嘴巴在说。

可转念又想，皇帝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他陆小凤浪子一个什么都没有，他骗他的女儿有什么好处？

皇帝跟着问了陆小凤，他是在何时何地从哪里找到的女儿。

陆小凤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就把他从一个黑衣女子手上接过团子的事情说了。

皇帝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安平闯江湖的时候，似乎拜了一个师父，就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这个女子很有可能就是帮安平养着孩子的人，等安平死后，她把安平的女儿抱去给孩子的亲爹，这在情理上也说得通。”

陆小凤自己仔细思考一番，皇帝说的话虽然不能全信，但应该也有大半可能是真的。

那个黑衣女子的武功极高，轻功也很厉害，即便他当时突然被扔来一个孩子，导致失神了会儿，也不至于追不上，可那个女子一眨眼就消失了，可见武功轻功都极为高强。

而且她对他说话很不客气，像是非常讨厌的样子，陆小凤虽然总是自我感觉良好，可他也没有吹牛，江湖上很少有女子讨厌他的，除非另有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