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杰米米取出竖琴，指尖轻拨琴弦低低哼唱。

“还愿庇佑人类的神明已是少数，但庇佑也远不如最初。若您今后在大陆行走时，或许可以先前往被战神庇佑之城。”

杰尼尼扇动翅膀低声述说：“战神是与父神往来次数较多的好友之一，我们回归神国之前，战神在他庇佑的城市上空高悬一柄神矛，此矛既是保护亦是威慑，若城主血脉被黑暗者污染、或是背叛战神，与屠神者们为伍等……神之矛将从千万之上的高空坠落，化作神之怒火屠戮整座城市。”

杰尼尼看向远方，“只是我们在父神的神国中太久，也不知如今，被战神守护之城是否依旧存在。”

“有过光明神之先例，确实难忍背叛。”夏维与杰尼尼看向同一处，在脑中询问：“维克多，这种威慑确实有用，但不能保证永远，战神就不担心城主之后的继承者昏庸，或是被有心人利用吗？”

夏维：“毕竟神矛所指是整座城市，那时怎样分辨善恶？”

“有神之誓言，高悬于空中的神矛确实既是保护也是威慑，但保护并非只有城主血脉。”

维克多，“战神愿意庇护的信徒不算少数，且因此誓言，更多信仰战神者都集中于燃锋城。”

“燃锋城中的势力较为复杂，城主、皇族，贵族们掌握更多权利，但城中子民同样有推翻皇族和贵族的力量，以及以神使为核心创建、且神使保证绝对公正的神议庭院。”

维克多：“此外，虽燃锋城中势力较复杂但少有亲近黑暗者，因为战神之誓言和大陆盘踞的黑暗，燃锋城中盘查很严格，且燃锋城中如今还保存有几座光明神殿，只是光明祭司和光明法师的数量很少，释放光明魔法同样会受到限制。”

“为什么？”夏维疑惑，“战神不是光明神好友吗？”

“因为神战。”维克多，“战神的实力很强，也因战神与光明神交好，燃锋城是最先爆发神战的城市之一……他们失去了很多，也遗失光明魔法的记载。”

“现在的光明魔法被称为禁忌魔法。”

维克多，“即便有亲近光元素的天赋，没有引导也不行。”

“以及……”维克多：“污浊的黑暗一直在腐蚀神矛。”

“真是混乱。”夏维收回视线，脑中低语：“燃锋城……有空的话我一定去看看。”

能被维克多提起的光明神殿，或许里边还有他能用到之物。

石路缓缓停在城堡前，白日时种下的向日葵、金苹果树和圣耀之花都生长极好。除花果之外，在顶端或枝杈各有一枚被叶片保护的精巧花苞，透过花壁隐隐闪烁的微光，是其中孕育的妖精在呼吸。

杰米米轻声哼唱，轻拨琴弦，魔法化作音符乐声之刃，打着旋儿轻巧摘下六枚成熟的金苹果和葵花盘，再用一瓣大大的葵叶托起，乘风悬停于夏维身前。

杰尼尼挥动小银锤，闪烁的微光坠落纯净清水，淋湿金苹果与葵花盘。

金苹果表皮仿若初晨的日光，只有成人拳头大小，沾染几滴水露更显鲜嫩诱人。葵花盘中的瓜子颗颗饱满，与金苹果散发不同但同样好闻的清香。

“圣子殿下。”

杰米米拨动琴弦，葵叶伴随音乐飞向夏维，眼含期待，“金苹果的味道很好，而且很能饱腹，您要尝尝吗？”

“您若是喜欢的话还能再摘下几个。”

杰尼尼看向金苹果树，“有父神之力的庇护，妖精明早就会诞生，他们在幼生期需要蕴含生命之力的食物辅助成长，现在的圣耀之花数量太少还不能产出足够的蜜，剩下的金苹果要留一些给妖精们作为食物，葵瓜子倒是可以吃很多。”

“只要等妖精们度过极短的幼生期，稍微长大一点点，他们生而便有的天赋与亲近自然之力会带来丰饶与收获，到时候就有更多的金苹果可以吃了。”

杰米米望向花苞的眼眸亮亮的：“父神的神国中也有很多妖精，他们活泼或乖巧，身形小小又很大胆，不爱孤单，很喜欢抱住我们的手指，或是藏在我们的羽毛中睡觉。”

“妖精不只是会照顾植物，他们也会采蜜和酿酒，虽然很少，但是味道很好。”

杰尼尼收起小银锤，浅浅抿了下唇，神情有些小懊恼，“可惜我们来时太匆忙，要是带一些过来就好了。”

杰米米同样放下琴弦轻轻揉头，“等我们回去时或是等殿下呼唤新的天使到来，惟愿能将我们所爱和喜欢之物与殿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