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吉原炎上篇】第八十八幕吉原/社畜
进入吉原炎上篇。但接下来几天我要去旅游了，不太忙的话，下章大概会在下周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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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宫城事件后，松平为答谢和补偿你帮忙解决江户危机而额外多准了一周的假。今年的夏日格外燥热，窗外太阳高悬于蓝天上，其周围还环绕着一圈轮廓分明的七彩色日晕。
午后无风，灼热的阳光肆无忌惮洒在城市间，晒得人怠惰不想动弹。幸运多出几日假期，你正无所事事窝在家中的沙发上，靠着柔软的枕头小憩。客厅里，空调嗡嗡作响送来一丝凉意，仿佛是这炎炎夏日里最仁慈的存在。
正当一阵昏昏欲睡的困倦涌上来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将你快要合拢的眼皮强行撑开。
“喂……？”迷迷糊糊抓起手机接听，连来电人是谁都没看清，你半睁着眼，声音还带着浓重睡意。
“阿景！”电话那头传来宗信低沉急促的声音，语带你从未听过的紧张，“你现在能来我家一趟吗？有件急事必须找你帮忙！”
困意瞬间被冲散，你连忙坐直身子：“宗信老师，发生什么了？听你这语气……是出什么事了吗？”
“详细情况见面再说，越快越好。”可他只简短丢下一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发愣看着暗下来的屏幕，你不安抿了抿唇，这还是第一次见向来成竹在胸的宗信如此焦急，心底隐约感到这次事情可能相当麻烦，于是迅速换了身衣服顶着烈日冲出门，朝他的宅子匆匆赶去。
……
抵达宗信家推门步入画室，室内比外面明显凉快不少，榻榻米上临时收拾出来的一块空地摆了一壶凉茶和几个空杯，但你此刻并没有心思享用。
“宗信老师，我到了。”你微微喘着气站在门口，抬眼看向正端坐在屋内的画师，“怎么叫得这么急？到底出了什么事？”
“辛苦了，阿景。”宗信转头看着你，面色略显憔悴，勉强挤出一抹无奈的笑，“抱歉打扰到你的假期，先进屋吧。”
正说着，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一头淡紫色的长发在背后洒开，身着轻便的白色忍者装束，戴着一副红框眼镜，浑身散发出利落与冷艳并存的凛然气场。
“小猿？”你下意识叫出她的名字，既惊讶又困惑，“你怎么也在？”
“好久不见了，阿景。”似乎对你的到来并不意外，小猿抬手推了推眼镜，双手抱胸不苟言笑道，“看来这次我们又要一起行动了。”
你曾听宗信说过，小猿是他带过的学生，如今她会出现在这里，想必应是两人还一直在御庭番解散后保持着联系。
你还未从眼前的意外再会中回过神，宗信已经站起身，表情肃然：“阿景，小瞳出事了。”
听到这句话，你心里猛地一沉：“小瞳？她怎么了？”
小瞳是宗信的宝贝外孙女，你还记得先前带她去游乐园玩过，是个天真烂漫的可爱小女孩。
宗信低头叹了口气，显得疲惫而自责：“小瞳本来是趁暑假过来江户玩的，谁知在路上遇见几个强盗……随行的护卫被杀，她也被劫走了。虽然那群强盗很快在报案后落网，但她依旧不见踪影。根据他们的供词，她应该已经被卖到吉原了。”
“吉原？”你警惕皱起眉头，立即意识到大事不妙。
你当然听说过它——那个传说中纸醉金迷的地下花街，被称作男人的天堂与女人的地狱，因有中央幕后之手暗中撑腰，成为被幕府视而不见的法外之地。
“没错，吉原。”小猿冷静接过话，“具体来说，它现在是凤仙控制的区域——‘夜王’的地盘。”
“凤仙？”对吉原的现状不甚了解，你愈发疑惑。
“‘夜王’凤仙，是吉原的实际掌权者。”宗信沉着脸坐回榻榻米上，神色凝重向你说明，“他是个天人，属于宇宙叁大佣兵种族之一的夜兔族，有‘夜兔之王’的称号，也是宇宙海贼春雨的干部之一。吉原明面上是地下花街，实际上却是个终年不见天日、彻底被凤仙掌控的地盘。他的力量过于强大，连幕府都不敢对他轻举妄动，因此吉原才成为地上律法管制不到的地方。”
“春雨的干部？”自阿路亚的任务后再次听说这个组织，你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说，整个吉原的资源与利益，现正掌握在春雨手中？”
“正是如此。就连那些游女的人口贩卖，春雨也是深度参与其中。”宗信严肃颔首道，“凤仙背靠春雨以强权统治着整个吉原，任何试图挑战他权威的人，都会被无情抹杀，用绝对的力量确保自己在吉原一手遮天。”
“……”你无言沉默，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关于吉原的种种传闻——奢华、堕落、绝望，还有数不清的讲述着爱恨离合的悲剧。
“现在，小瞳被卖进了那个地方。”宗信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经尽可能利用了过去的关系，请一位与幕府关系颇深且信得过的青楼老板帮忙，他答应引你们两个假扮成游女潜入吉原……”
“等一下，必须潜入行动吗？”你一时有些怔住，当即打断他提出质疑，“我们难道就没有其他更稳妥的办法吗？既然吉原与幕府还有联系，只是找回一个女孩的话，为何不试着和凤仙谈判，提出交换要求？”
“这种想法太天真了，阿景。”宗信叹气否决道，无可奈何摇了摇头，“吉原早已不是当年的吉原。自从天人入侵后，那里就从幕府的掌控中脱离，成为由凤仙管辖的完全独立地带。”
“潜入救人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小猿站在一旁，冷静开口道，“直接正面闯入只会暴露，吉原的防守相当森严——还有那里的自警组织‘百华’，成员全是手段高超训练有素的女忍者。作为凤仙遍布吉原的眼线，她们在街上时刻巡逻，一旦发现闹事者或可疑人员，便会毫不犹豫出手。”
“所以这次潜入，你们两个务必要谨慎。那位老板只能负责把人偷偷带进去，但无法提供任何多余情报，你们之后的行动暴露与否都与他无关。考虑到在里面可能会遭遇各种情况，我替你们准备了这些……”宗信认真叮嘱道，接着从怀中掏出两个小瓶子和两枚精致小巧的纽扣装置递给你们，“这是强力迷药，无色无味的粉末，只需一小撮足够迷倒一头大象，同时造成一段时间的幻觉，万一不得不接客，可以把它混进酒里糊弄过去。另外，这两枚纽扣里藏着无线电话筒，方便你们随时保持联系。”
“了解，我会小心的。”你果断应下，把瓶子揣进怀里，又接过那枚纽扣仔细端详，而小猿已经把另一枚别在了衣襟下。
宗信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再次看着你们，言辞恳切：“我知道这任务很危险，但小瞳是我唯一的外孙女，我也必须给女儿一个交代。阿景、小猿，她的安危就托付给你们了。”
“请放心，宗信老师。”没有丝毫犹豫，你抬头迎上他忧心忡忡的目光，郑重点了点头，“我们一定会把小瞳救出来。”
小猿也缓缓握紧药瓶，神色笃定：“老师，我也会尽全力的。”
“那就拜托你们了。”宗信眼泛泪光，声音哽咽，“一定要带她回来啊。”
此刻，终于有一缕炎热的夏风吹过窗棂，将回廊檐下挂着的一串风铃吹得叮铃作响，仿佛在为前路未知的两人鸣奏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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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吉原——
从地面入口乘电梯而下，甫一踏进这片隐匿于江户地下阴影中的法外区域，你就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浓烈异样感。
错落有致的木建筑排列成整齐的街道，红灯笼与霓虹在狭窄逼仄的黑色天际下争相炫耀，空气中漂浮着脂粉与酒香混杂的气息，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令人染上醉意。游女们或是挽着客人，或是在街道两旁的围栏后笑靥如花地揽客，鲜艳的和服松松垮垮搭在肩上。而沉迷在这桃源乡酒色温床中形形色色的男人们，伴着莺声燕语一路从灯笼下穿行走过。
“好久没来这种地方了，感觉还是很不习惯啊。”裹在繁复游女服饰下的身体不自在地微微扭动，你抱着一把内藏武士刀的叁味线暗暗叹气，余光扫过几个在街头来回巡逻的蒙面女子，压低声音询问走在身旁的小猿，“那就是百华成员吗？”
“没错，她们全是凤仙的眼线，我们要特别小心。”换上隐形眼镜、同样打扮成游女模样的小猿轻轻点头。
你们的引路人是个不太起眼的武士——那位宗信联系的青楼老板，带领你们绕过几条隐秘小巷，来到一扇看似不起眼的木门前。
他回头冷漠瞥了你们一眼，语气平静而不容置疑：“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名字、身份和过去经历，就得统统留在地上了。”
说完，他推开门，招手示意你们跟上。
进入门内，视觉立即被那些富丽堂皇的装潢冲击——雕花的柱子、精美的屏风，与层层迭迭的绸缎帷幔，在你面前营造出一个浓妆艳抹的的极乐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