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清源账坊

《沈宅理财章程》推行半年后，沈家面貌焕然一新。产业收益稳步回升，府中用度井然有序，人心凝聚，门风重振。京中传来消息，陛下对沈家试点成效颇为满意，户部有意将章程精简后，推广至其他世家。

林璟为此再度来访，带来户部文书：“沈总理，陛下旨意，命你将章程整理成《家宅理财通则》，由户部刊印，分发各州县，供世家大族参考。另，户部拟设‘清明账目司’，专司督导各家账务，需聘精通账目、廉洁公正者为顾问。你可有意？”

沈知微接过文书，沉吟片刻：“谢陛下抬爱，谢大人举荐。但孙女以为，章程推行，重在落地。若只印发条文，无人讲解督导，恐流于形式。”

林璟颔首：“你所虑甚是。户部之意，正是想请你出面，既为顾问，亦为讲师，定期赴各世家讲解账目管理，协助建立制度。”

“这……”沈知微迟疑，“孙女身为女子，抛头露面，恐惹非议。”

“非也。”林璟正色，“陛下尝言：‘沈氏女以账目肃贪，功在社稷，何拘男女？’朝中清流，亦多赞你才干。此乃为国出力，正当其名。”

沈知微心潮微动。她从未想过，查账一事，竟能走到如此格局。但若真能为天下世家树一典范，推动账目清明，确是平生所愿。

“孙女愿尽力。”她终是应下。

“好。”林璟微笑，“此外，我另有一议：你可否以私人之名，开办一家账坊，专为世家提供账目审计、制度设计、人员培训之服务？此非官办，纯属商事，但可补官方之不足。且你亲身经验，最是宝贵。”

账坊？沈知微眸光一亮。此事她早有设想，只是未敢实施。如今有户部支持，林璟助推，时机正好。

“大人所言，正合我意。”她道，“孙女拟办‘清源账坊’，取‘清流溯源’之意。专司账目审计、内务整顿、章程设计、人员培训。既为商事，亦为公益——凡清贫世家，可减费或免费；凡贪腐之家，拒不受理。”

林璟拊掌：“妙！‘清源’二字甚好。我可为你引荐些初始客户，亦可在户部为你正名。但经营之事，需你亲力亲为。”

“孙女明白。”

议定，沈知微即刻着手筹备。她将沈宅总理事务暂交族老协理，自领青禾、吴管事（已恢复原职），并招募三名精通算学、品行端正的账房先生，组成初始班底。

选址在城南清静处，租下一处三进院落，前院为办事堂，中院为账房，后院为学徒舍。匾额请林璟亲题“清源账坊”四字，金漆黑底，庄重不失雅致。

开张那日，未大肆铺张，只发帖邀约数家相熟世家。然消息不胫而走，京中诸多家族闻风而来，车马盈门。

首单生意，是城东李府。李府近年账目混乱，各房争夺，请沈知微前去审计整顿。沈知微带两名账房入驻李府十日，查清亏空根源，设计新制章程，培训账房人员，收费五百两。李老爷见账目清明，各房服气，大喜过望，额外封红二百两。

第二单，是江南陈家，慕名而来，请沈知微设计漕运账目管理制度。此单复杂，沈知微亲赴江南半月，厘清漕运环节，建立双线核验、季度公示、货单溯源等制，收费一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