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61

艾洛伊斯想象着乌姆里奇的皮包里不停冒蛞蝓的场景，汗毛立即竖了起来，她抓了抓自己的小臂，双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装侏儒蒲绒绒的框子，她急需可爱的东西进行缓解。侏儒蒲绒绒磨蹭着她的掌心，让艾洛伊斯在心头跳起了雀跃的舞蹈。“你们最近有什么新发明吗？”艾洛伊斯问，“不是魔法蛞蝓那种。”

“当然！”乔治兴奋地拿起了一把镜子，“你知道双面镜吗？就是你在这里，可以通过镜子和千里之外的人联络，想象一下不用写信就能随时联络别人，还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脸和声音！”他骄傲地补充，“这从前可是个稀罕东西，我们把它量产了，不过价格虽然不贵，但也不算低。毕竟成本放在那里，你知道。正适合你们毕业生，无论你走到哪儿，随时都可以和朋友家人联络，就像是还在霍格沃茨一样……”

乔治巧舌如簧，让艾洛伊斯晕头转向，觉得不买便对不起身边的亲戚朋友似的，不过一会儿，她手中便多出了几副双面镜，计划着送两个给图卡娜、两个给卡罗琳、还有秋……并且紧接着问道：“还有什么别的好东西吗？”

“跟我来。”乔治不暇思索、胸有成竹地带领她向窗口旁的货架走去，“这不是什么新玩意儿，但是在女士中间很受欢迎。”

那是一排耀眼的粉红色小瓶，一旁的标签上画满了爱心泡泡，写着“神奇女巫”系列产品。“这该不会是迷情剂吧。”艾洛伊斯拿起了一瓶。

“——最高级的迷情剂，别的地方买不到，保证绝无仅有。” 光芒在乔治眼中一闪而过。

艾洛伊斯拔开瓶盖，将之放在鼻子下面轻嗅，闻到了汗水、皮革和木头的味道，几个男孩的身影摆在眼前，但艾洛无法确定这味道到底对应着谁的脸，她记得上次自己闻迷情剂的时候还是薄荷和止汗露味儿的呢……一个促狭的念头突然浮现于脑海，艾洛将粉红的小瓶牢牢握在掌心，没有透出一丝颜色，她闪到图卡娜的身侧，拍拍密友的肩膀，“我看中了一款香水，图克，你闻闻味道怎么样。”

图卡娜停下了和弗雷德的寒暄，毫不怀疑地将鼻子凑了过来，她使劲嗅了嗅，眉头越蹙越深，“你确定吗？“她狐疑地说。

“怎么了？“艾洛伊斯佯装困惑，反问道：”你问到了什么味？“

“很苦的魔药味。”图卡娜说，“最苦的那种。”

艾洛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哇哦，小鸽子，我手里拿的其实是迷情剂……”她哈哈大笑，“你一定爱上了一个混球。”

女孩微微一怔，艾洛猜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人。

“别扯了，艾洛。“图卡娜给了她一个牙痛的表情，“我没有爱上任何人。”

艾洛伊斯眼见自己的朋友无意识地轻抚垂在胸前的发丝，嘴角渐渐紧绷起来，眼睛亦不复刚才的明朗。于是艾洛放下了手中的迷情剂，默默地将手臂放在图卡娜的肩头。女孩用细长的胳膊缠住了她，眼眶渐渐变红了。

“对不起，我不该……”

“你无需道歉，我只是……”图卡娜停顿了一下，“我不知道这是否是爱，我们这些年在霍格沃茨学过东西，却好像没学过什么是爱……”她的声音又轻又断续，在艾洛伊斯的耳畔，薄纱一般，“我疲惫不堪，神经还在一跳一跳得发疼，这就是爱吗，为什么爱如此痛苦？”

艾洛伊斯紧紧抱住了她，手掌轻拍她的后背，“要我说，爱情就是一种苦味。‘爱情总有苦味’，是谁说的来着？我记得是个名人……”

“我猜这话是你编的。”图卡娜笑了笑，“我真不该情绪波动这么大。”

“嘘——小鸽子——嘘，”艾洛伊斯说，“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吧，你可以在我面前哭，也可以永远相信我，我愿意为你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

但是艾洛伊斯没有忍住，到底问道：“他还是她？”

图卡娜扑哧一乐，“他。”

“不是罗米达·万尼就好，你那天真的把我吓坏了……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斯莱特林吗？”

“是。”她点点头。

“那他……真的是个混球吗？如果是，我和卡罗琳会替你揍他。”

“很难说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他拿走了我的太多东西，现在还要拿走我的心……”图卡娜沉吟了，“而且……而且他比我年长很多岁。”

“能有多少？”艾洛伊斯问。

“很多很多，你只管猜。”

“不会是邓布利多吧，邓布利多是斯莱特林毕业的吗？”

“当然不是！”图卡娜张大了眼睛，“好吧，我直说了，他比我年长了将近二十岁。”

“哇哦，你真行啊，小图克。”艾洛伊斯在心中默默地计算了一下，然后促狭一笑，“不过男人可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太老，是不是？”

图卡娜笑了，她的脸红得很漂亮。

她们相互买了一大堆东西送给对方，到临别的时候，艾洛伊斯关心地问道：

“你到哪里去？”

“我回家。”图卡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