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安越在一旁歪头听着，眨巴着眼睛看向姜素：“姜姐姐，你能教我这首曲子吗？”

姜素笑了笑，她手指离开琴弦：“等我从战场上平安归来，再教你可好？”

安越神色略显失落，嘟着嘴巴背对着姜素生气道：“你总是这样，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居然只待一天！”

“小安，姐姐和你不一样，姐姐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需要完成那个地方的使命。”姜素摸了摸安越的脑袋。

但安越不像往常那样蹭蹭姜素的手心，她是真的生气了。

“姜素！我讨厌你这样！我从小到大只有你一个玩伴，现在连你都不要我了，战场一去就是五年之余，我讨厌你这样！”

无论她再怎么大吼大叫，姜素还是没有留下来。

安越看着姜素决绝的背影，儿时的记忆，姜素就一直是个可靠的大姐姐，她没想到女子竟也会在战场上打打杀杀。

“阿娘！阿娘！”安越跑着前往小花园，“阿娘！我要习武！”

温敏满面慈爱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怎么了这是？前几天不是还说要学弹曲子吗？”

安越摇了摇头：“我要习武，我要向姜姐姐那样，我要去战场……”

“姜素？”温敏打断了她。

安越点点头，她卷起自己的珍珠白衣袖，两手叉腰：“我习武了也可以保护你们呀，阿娘，你就让我去嘛，求求你了阿娘。”

温敏无奈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习武很累很苦的，你爹爹带你去山上拜师你去吗？”

安越高兴地原地转圈蹦蹦跳跳：“去！好耶好耶！”

三年后。

安越身披战甲，她手握长剑站在山崖边。

“师姐，师父让我来传话说……说……”

安越冷着脸，淡淡瞥了一眼小师弟，她收起长剑：“水江一战我必去，谁劝也没用。”

小师弟面露难色，他想说不是这个，可他再开口时，安越已经不见了踪影。

水江战场上血液四溅，安越挥剑斩断眼前敌人的头颅，她顾着往前冲去，她顾着找她想找的那个人。

“水江之战，姜小姐带兵前往下游进攻。”

“姜小姐百战百胜，还有不能应战这一说？”

“是啊，姜小姐这个时候可不能当逃兵啊。”

姜素站在驻扎兵营帐篷外，她看着手中的剑，她没有办法再继续了。

一道玄色光影出现在她眼前：“姜素，剧本里不能动情，这我可是提前警告过的。”

姜素红着眼眶，这是她进剧本以来第一次想哭。

“我用寿命换，多少年都可以，只求你让我打完这场……”

“现在立刻，和我回哈德，否则那个小姑娘在水江一战中粉身碎骨。”

姜素妥协了，她回了哈德，离开了这个剧本。

战场上，安越冲刺到姜素的队伍里面，她抓着一个小兵的衣领就问：“姜素在哪？”

“她她……我……”

“安师，您这阵仗是要去前线吗？”一位带兵将士笑着打趣道，“快回去吧，你们女人就是怕事儿，上一个说要打天下的女人已经当逃兵了哈哈哈……”

安越抽出长剑对着那名将士的喉咙刺去：“你们男人就是妄自菲薄。”

她看着迸溅出的新鲜血液，仿佛是第一次杀人一般，竟逐渐兴奋了起来。

“姜素，等我打完，我要让你亲自来寻我。”

她三两下骑上刚才那名被杀死的将士的战马，近乎月色的天和赤红的液体交融在一起，晕染至天边，余晖宣告胜利。

安越拖着破烂不堪的战甲和满身汗液血液，她躺在尸体堆上。

姜素，你真当逃兵了啊。

我打听那么久，宫里人都说姜小姐百战百胜，水江之战，姜素输了。

没关系，我替你赢。

雪洞山。

安越坐在石头堆上，几个小师弟小师妹围着给她敷药治疗伤口。

“师姐你好厉害啊，才拜师三年居然都和姜小姐一样厉害了！”

“姜小姐？是那个皇宫里唯一一个女将军吗？”

小师弟迷迷糊糊的，问完又接着问：“那个姜小姐比咱们师姐大吗？”

一个扎着俩丸子的小师妹说：“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姜小姐可是咱们师姐的……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安越笑了笑：“偶像，她是我的偶像。”

“师姐，你这些奇奇怪怪的词都是从哪里来的啊？师父今儿早还说呢，你经常说些奇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