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命名为征服世界之人归根结底也逃脱不了一个「人」字。

一切假象都被撕破，一切「真相」都摆在的眼前，达米安回首看，才发现那个被他成为「优柔寡断」的人，还是他自己罢了。

是他不想看到眼前那双写满期待、等待着自己答案的亮丽眼瞳失去光彩写上失落；是他明知道自己陷入被动局面还放任了自己选择假装视而不见，更是他不想破坏当前脆弱的平衡，让事态的走向有机会发展成自己心中所想过的最差局面。

达米安·韦恩的人生看似一路绿灯前途平坦高歌猛进，实则又有哪一次不是他需要做出抉择呢。

选择这一方就意味着要离开另一方的生活，接受熟悉的生活留在熟悉的人身边，亦或者是抛去过往的一切，在新的地方像无助的婴儿一样，从头开始的地方。

虽说达米安是个不会后悔做出抉择的人，他可以在他的父母双方中毅然选择追随他的父亲。

可在感情这件「只有智者说愚者才会堕入爱河。除了智者本人外全是愚者的世界」事情上，达米安在心中也还是曾幻想过，他的父母像这个世界上大多平凡的父母一样，可以一同生活在他身边。

然而就连他这个「愚者」本身心里也清楚，这件事的答案是个不字。

一次朋友的「打击」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在对方没有给出真正答案、在事情没有真正的落地之前，达米安还是想给自己留出回旋的余地。

达米安不想因为他自己逼迫太紧从而失去这份悸动，也希望这份悸动能发展的更长远，发展成他想要的样子。

于是在那双蓝眼的注视下，达米安松开握住薇罗娜手臂的手，另一只手扶住薇罗娜肩膀帮助对方从自己身上起身，让对方坐正转向餐桌。

“乔已经东西拿回来了，先吃东西吧，不然凉了。”

达米安暂且选择揭过话题不给对方答案，达米安也不想这样，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不想两人的关系就此定性，还是保守着一步步引导着来比较好。

瞥了一眼端着新餐盘，在视线所及的角落旁磨磨唧唧，一步能走出三步的乔纳森，达米安眯起眼用眼神示意对方麻利点，快点端着东西过来。

凭这一眼就知道对方是准备让自己顶缸的乔纳森：...

一言难尽，这很难评。

首先，先不说求人办事的态度了，那都陈年老调了。

若是哪天达米安·韦恩真的对他做出那种求人办事的态度，乔纳森觉得下一刻不是世界毁灭就是哥谭毁灭，要不就是他该人道毁灭了。

总之对于求人态度方面，乔纳森那颗自称已经被磋磨到冷酷的心中还是无所谓的，毕竟他已经习惯了嘛。

其次，乔纳森翻了个白眼，你找借口能不能走点心，谁家饭后甜品会有凉了的时候啊，那东西本来就是凉的好吗，拿脑子想想也知道这是个极为劣质的借口吧？

乔纳森：一听就敷衍，谁信啊。

“啊，是吗？”

薇罗娜的声音清晰地穿入氪星后裔的耳朵中，在他的大脑中遨游。

“韦恩同学说得对，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那我还是先吃东西吧。”薇罗娜说完还不忘追问一句，“等我吃完之后，你能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吗？”

“还有半小时下午课该开始了，等课程都完成再说。”

“唔好吧，那你一定别忘。”

不是，你还真信，真答应啊！

乔纳森差点脚下一滑当场摔在地上，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是吐槽新来的转校生真的好忽悠，还是吐槽自己虽然给达米安找了不痛快，但也给他留了跟薇罗娜两人相处的空间。

结果他在甜品区像跟木棍一样傻杵着，就差把食材原材料一个个总结出来了，两人之间居然还是他离开之前的进展！

达米安，你行不行！

算了，算了，今天也是氪星人面对和平世界的一天呢。

乔纳森木着脸，将手中摆地满满的餐盘放在桌子上，双目放空地坐在椅子上。要不是他知道眼前的达米安·韦恩是达米安·韦恩本尊，他是真的会怀疑对方身份。

乔纳森：拿出来你第一次见我就拿蝙蝠镖打我的劲头来啊！指不定你现在a上去了，对方就直接答应你了啊！

可惜，乔纳森没有勇气直面他能拿刀的小伙伴，他的小伙伴现在更没这个勇气。

侧头看着薇罗娜一口口将餐盘上的甜品往嘴里放的吃相，达米安也没忍住伸手拿起了那颗被放在黑森林蛋糕顶端、作装饰用的樱桃。

纵使心中早知道这颗仅作用于装饰的樱桃不会很好吃。

进嘴的那一刻，达米安的脸还是肉眼可见的凝滞了。这已经不能说是不好吃的地步了，用难吃两字来形容都已经是给了面子。

被冷冻又解冻再冷冻的樱桃早就失去了鲜果的甜美。再者其本身就不是鲜果而是水果罐头里的水果，弹性这种东西早就消失在天外了，加之为烘造出蛋糕所需要的甜蜜滋味，刻意加上的大量果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