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于是阿尔贝蒂尼一边喊着哎呀保罗好像叫我一边火速离开了厨房，再不离开他真怕已经长大的西里尔突然给他一屁股创飞出去。

不过应该不可能的，西里尔的屁股只是翘得能顶起一个奖杯，应该顶不起一个阿尔贝蒂尼。

西里尔做了一大桌子菜，甚至最后他们家那张大餐桌都堆满了，就差盘子叠盘子了。

作为队长兼球队的妈咪（划掉），马尔蒂尼被簇拥着站起身，做餐前讲话。他环视一圈，望着那一双双赤诚的眼睛，只觉得喉头有些酸涩。

他还能踢几年呢？

这个问题在近几年，一直横亘在马尔蒂尼心中。

他已经36岁了，对于一个足球运动员他的年龄已经有些过于年长，跟他活跃于同一时代的球员也有不少已经退役了。

可是马尔蒂尼不想退，也不敢退。

他的队友们十分可靠，教练是他们米兰的名宿，俱乐部今年也刚换了一个十分有钱且舍得花钱的新老板，就连训练基地米兰内洛虽然外观没怎么变但里面仿佛拆了重装一遍一样崭新先进。

似乎已经到了那个马尔蒂尼可以和大家说再见的年纪了。

因为伤病和年龄不得不转型，哪怕在十分可靠的队医的照顾下，马尔蒂尼每晚躺在床上，依然能感受到自己的双腿正在发出痛楚的哀鸣，似乎就连马尔蒂尼的身体都在劝说他的精神。

是时候停下了，保罗。

不要停下来，保罗。

他望向长桌尽头那两张年轻的面孔，卡卡和西里尔贴在一起，认真地望着他。年轻的血液是俱乐部的希望，而ac米兰已经拥有了比黄金更加珍贵的希望。

马尔蒂尼笑了起来，他举起杯子，清了清嗓子：“敬我们终将获得的胜利与荣耀。”

西里尔和卡卡好像是他请来的气氛组，他话音未落两个小孩就开始噼里啪啦地鼓掌——为什么是噼里啪啦？因为西里尔一边鼓掌一边和加图索隔着皮尔洛互相拳击，皮尔洛表示你们俩都打我身上了！

雷东多坐在一边，含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面庞。他即将离开这片热爱了许多年的绿茵场，但雷东多不害怕，因为有人在未来等他。

未来，未来。

只要想到就会觉得幸福的词。

西里尔和卡卡贴得很近，两个人丝毫不在意桌子上的刀光剑影（？），西里尔贴着卡卡小声说：“你21号的飞机？”

“嗯嗯。”卡卡也小声说：“迪甘已经回家了，我也准备早点回去。”

“我把给你家里人的礼物和一些我做的食物都打包好了，你记得带走啊。”西里尔说。

“好。”

卡卡凝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西里尔正在思考什么，咬着勺子用犬齿去磨。这是一个坏习惯，如果在莱特家，大概卡卡第一次这样做就已经被西蒙妮制止了。

但是西里尔做起来就是比别人好看。

卡卡一边想，一边为自己那一点私心觉得难堪。

“西里尔！你管管里诺！”

另一边的安布罗西尼发出惨叫，“你再不管他，我就要被他戳成肉泥了！”

即使餐桌上大家打打闹闹，但等分别的时候，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那一袋礼物和朋友们拥抱。这时候的气氛实在感人，西里尔甚至能看到加图索微微红了眼角。

他冷静地问道：“别忘了你们明天还要米兰内洛见呢。”

怎么在我家门口搞得你们好像要生离死别了一样啊可恶！

西里尔和雷东多一起回了马德里。

依然是古蒂开车来接他们，雷东多准备在马德里停留一宿，第二天再回阿根廷跟父母碰面。古蒂摘下墨镜看了一眼西里尔，意义不明地感慨了一声：“长大了啊。”

已经一米八一，体重68kg的西里尔疑惑地挠了挠头。

晚上，古蒂洗完澡提着两瓶啤酒敲开了西里尔的卧室门。

“来谈心。”

他一如既往地直白干脆，西里尔早就习惯他这样了，主动接过啤酒撬开盖子，又还回去一瓶：“聊什么？”

“不知道，但我感觉你有心事。”古蒂抬手打断了西里尔即将开始的抽象，冷嗤一声：“你是我带大的，你尾巴一翘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也有可能我是要拉o……哎哟！”西里尔捂着自己被打疼了的脑门，小声碎碎念：“可恶的暴君玛利亚！”

闹完了，古蒂也没逼着他开口，西里尔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他坐在西里尔床边那张柔软的单人沙发上，两个人一人一瓶啤酒，一起看着窗外那片并不鲜明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