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王马小吉堪称满分的笑容，一榔头二次把狛枝凪斗锤在桌面上。

“没救了，这个回忆灯这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用嘛。”王马小吉叹了一口气。

十神白夜把狛枝凪斗先前准备好的个人日记本和记载本掏出来递给了他看，“先把你自己写的日记全部看完。”

狛枝凪斗对待十神白夜的态度可以说是好一百倍，他的态度和之前相比没有任何的变化，他摸着后脑勺，低低嘟囔着：“既然是十神君的要求的话……我会好好听从的。”

十神白夜看了一眼满脸笑容，实际上心情相当糟糕的王马小吉。和一旁不情不愿然而认真阅读自己日记的狛枝凪斗，他只觉得麻烦又重新找到了他的面前了。

王马小吉、和已经使用了回忆灯的狛枝凪斗。

双方的记忆截然不同，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关于这一点似乎没有办法忽略。

十神白夜竖起了食指：“先不说狛枝的记忆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我认为你的记忆应该是和弹丸论破、名叫狛枝凪斗的记忆是一模一样的，而我和王马两个人的记忆，说实话，我并不认为这是虚假的东西。如果记忆能够捏造出如此详细……我认为，狛枝你的记忆也有可能存在问题。”

王马小吉摇头晃脑：“至少我不认为，我们三个人共同生活过的痕迹是虚假的。”

狛枝凪斗手中的日记到底是由自己书写的，笔迹和口吻完全没有办法由他人模拟，更何况那么长的文字。其中疯狂强调了十神白夜和王马小吉两个人展现出来的才能耀眼的地步，是他这种凡人无法追逐的希望。

狛枝凪斗看完了以后，他的大脑短暂且诡异地陷入了运转，他简单地总结出了关键的字眼：“……我们是舍友、十神君是一个穷困潦倒到处打工的——为了生活窘迫导致没法上学的人……？！”

狛枝凪斗的声音险些破音，他的笑容都变得有一些难以维持，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然后这位王马君因为超绝的巧合总是惹上了一些黑道上的事情，于是四处被人追杀……？我们之间就是舍友的关系，然后工作就是专门为你们端茶倒水的跑腿小弟……？”

听到了一半，王马小吉和十神白夜已经确信了，这里面的日记记载完全存在狛枝凪斗自己的自我认知和添油加醋。

狛枝凪斗仔仔细细地看完了所有的日记，他猛地一下子合了起来，再度看向了王马小吉的眼神已经微妙地变得相当友好。

“原来如此！王马君居然是那么才能惊艳的人，是我刚刚擅自下定了结论。能做到如此庞大的计划，这种执行力……完全能够配得上超高校级的首领的称号。”狛枝凪斗猛地一下子把所有的偏见抛到了脑后，“既然如此，那就没有问题！说起来我忽然想起了苗木君接任了希望之峰学院的校长，把希望重新延续下去，说不定王马君就是我的学弟也说不定呢！”

十神白夜缓慢地一愣：“……苗木？”

狛枝凪斗的态度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就算记忆发生了改变和扭曲，活在三观里头的等级链是刻骨铭心的，绝对不会忘记。他重新对待王马小吉的态度可以说是和以往一样热切。

“苗木诚，曾经和我一样有着超高校级的幸运的称号的人，现在用超高校级的希望来称呼他更加广为人知。”狛枝凪斗有一些可惜，“当时站在苗木诚的身旁，全程将希望看在眼里的人就是你喔，十神君。现在居然会忘记了这一些事情……说实话相当地可惜。”

王马小吉咬了一下手指头。

虽然狛枝凪斗的态度和往常没有多大的变化……

但是，他的存在似乎和另外两个人[黑白熊手上的记忆]完全没有交叠的地方。倒不如说他们之间看起来更加像是陌生人，这样一来，狛枝凪斗刚刚说[卧底]的可能性并不是不存在。

他们现在所有的信赖都源于同住一个宿舍的记忆，万一有一天这个记忆被彻底覆盖掉，那么他们的信赖关系就完全不存在。如果一口气使用了三个回忆灯的话，他们三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放在幕后黑手的眼里，如果要把卧底放进动过记忆的人堆里头，一定是有着共同的处境、共同的态度、共同的敌人，只要达成这三个以后，他们就会将[卧底]也会视作同伴。

他的余光瞄了一眼回忆灯。

说不定当他自己打开回忆灯以后，会得到截然不同的记忆。说不定在得道的那一瞬间，他就会知道自己与另外两个人的与众不同。

回忆灯……现在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在呼唤王马小吉的打开。

“这个东西……”王马小吉浅浅地呼吸，他盯着回忆灯没有动弹，“用潘多拉的魔盒来形容实在是太贴切了，说不定能够解开幕后黑手真意的线索就在里面。”

但说实话。

王马小吉在看到它的形状那一刻起，就无端端地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恶意。

记忆这种东西，一旦被人玩弄以后，他就只有可能有第一次、有第二次……甚至无数次。

“虽然我不是很想说信赖、立场之类的东西，那种东西在理性的推测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王马小吉高高举起了木棒，“但我想了一下，记忆这种东西并不会影响我的能力，他改变的是我对某种事物的认知，知识的增长，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任何有利的帮助。”

王马小吉用尽了全身上下的力气，猛地砸了下来，他的目标精准，是回忆灯的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