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一个犯罪者在挑审讯对象，说出来都让人以为自己生活在梦里。

而谈论到审讯的手段……审讯方法过激的行为违反人道暂且不谈，稍微引发狛枝凪斗一些情绪波动就要看到了不起的轰然爆炸。而精通此列的专家，对上狛枝凪斗他又不愿意开口。

“闲聊的话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吧？”

“哎，我是无所谓，但是这样如果没有办法完成上级的任务也没有关系吗？”

狛枝凪斗此人。

软硬不吃。

松田阵平：“没有关系，比起那些糟糕的事情，我还是按照我的方法去得到答案吧。”

“我是没有关系，毕竟是松田的请求，我会适当进行回答。”狛枝凪斗双腿交叠，他彼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衣袍，几乎像是雪山里面的精怪一样引人感到飘忽。

“哈。”

松田阵平像是迫不得已，从喉咙里面滚落出了几个音调，他像是在笑。

下一秒声称刀枪不入、吃足了政府税金的玻璃被气势悍然压倒，视野似乎都在剧烈晃荡。

拳头被热气砸出了一个印记，玻璃被雾化了模糊了小部分的镜面，剩下一大半是松田阵平因愤怒而抖动的眉毛，他凌冽的眼刀一下又一下刮过来。

“狛枝凪斗，你竟然把整个警视厅当作你的保护伞，好手段啊！”

有什么比现在更让一个拆弹专家感到痛苦、恶心、厌恶，有的，那是他们亲自把炸弹的引线送到自己的面前。搬不走、挪不开，也不能剪断，眼睁睁看着引线随时点燃。足以磨灭他们的耐心，挑动他们的神经。

狛枝凪斗笑了，发自内心的。

白色的火焰在燃烧，未能阻隔的空气蔓延出来，焦急的火烟味道顷刻灌入鼻腔、乃至肺部。内脏叽里咕噜地冒起燎泡，足以逼得人呼吸急促。

而促使火大氛围的本人毫无自觉。

他光是站在这里，就足以引发硝烟。

“咦，抱歉，我没有想过你会有这样的误解。”

“其实我只是想上一份简单的保险，我想和瞄准镜不熟，万一在外面晃悠，在你我都不愿意的情况下出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大家都不想看到吧，比起这样还不如我自投罗网。”

松田阵平压抑不住说：“你放屁，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想做，你哪里会把高木优人放出来，又哪里会准备一系列的炸弹。”

狛枝凪斗慢腾腾地进行补充：“因为这是有必要的，希望从来不是无声无息，谈论到剧本要讲究一个原因与动机，讨论到故事需要一个高潮，而希望需要成长的环境。”

他又开始说明那一系列的希望论调，足以让人头大。

“你说得一切和你之前说的完全相反。”松田阵平指着他的脑子，“你现在还清醒吗？需要我给你提供一些咖啡吗？”

“你是说我之前关于绝望的残党的说法吗？”狛枝凪斗古怪地哂笑一声，“绝望无处不在，它的存在是一个庞大，且是你看不见的地方，它们无时无刻都在注视我们。因此，混乱会引诱绝望行动，前者的存在导致希望的发生。我需要绝望，我渴望希望。驱使他们是必须的……不过看现在的松田君的样子，似乎仍然未能觑见世界真相的侧面。”

他说话可以说是颠三倒四，一时间实在没有办法搞明白他的逻辑。

沉湎于希望的信徒，转换成超高校级的绝望，大约就是这种感觉。

——他就只是单纯以希望进食并且膨胀长大的怪物罢了。

彻头彻尾的疯子。

松田阵平评估。

“说到底你不过是认为只有自己制造出庞大的绝望才会引诱比这更庞大的希望。你的思想是一如既往的自我主义。”

“……这样理解也没有任何的错误。”狛枝凪斗似乎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解释一下，遂放弃，他双手揣着，“不过你有时间继续在这里和我继续聊下去吗？松田你和我相处的时间也不短，应该知道没有办法在我的嘴边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吧？”

松田阵平起身：“你说得已经够多了，感谢你如此配合。”

“第一，你进入警视厅并不是为了自首，本质上是为了自我保护。在你是普拉米亚的信息暴露以后，你就等同于裸奔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对你而言实在是太危险。而有可能对你实施暴行的对象实在是多得可怕，公安或者国际机构，只要你进了警视厅即可避免心脏的发信源引发的爆炸，整个国家爆炸导致希望的人才死亡是你不愿意见到的。”

“第二，你很清楚即便自己在监狱内部，你的计划也会顺理成章地实行，而这个原因是因为……高木优人？”

“第三，dice现在名存实亡。不知是出于卧底暴露，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我早就应该发现现在留在dice里头的人根本就只剩下自己人。接下来你们准备好的计划，完全没有打算带dice一块参与进去。怪盗乌鸦神出鬼没不必说，连那个宅在家不愿意动弹的家伙也早就离开了基地。能够得到的解释是你们早就知道我们是卧底，因此进行规避。”

“……你们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松田阵平说，“切身投入这里，你以为我们会让你逃跑吗？自以为获得安全……监狱确实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