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她想要睁开眼，可是睫毛被血粘合住了，睁不开。

与此同时，喉咙处传来一阵瘙痒，她开始咳嗽起来，整个人用力得像是要把肺咳出来，血液从嘴角溢出，染红了少女的衣襟。

她感觉抱着她的人动作更紧了一些。

竹取奈月颤颤巍巍地用沾满血污的手攥住身前人的衣襟，用力得指尖都在泛白。

她轻声呼唤道:“……杰？”

抱着她的人动作一顿，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不知道是在跟谁斗气。

五条悟看向怀里满身血污的少女。

她身上的衣物都是刀劈的痕迹，有的伤口已经愈合，有的伤口还在愈合。最严重的，还是少女头上的那一刀，将整片头发都染得黏糊糊的，满是血腥味。

少女无力地倚靠在他怀里，他能听到少女心口处若有若无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她颤抖着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衣领。

五条悟以为她要对自己说什么话，便凑下脑袋倾心聆听，没想到少女张了几次口，才勉勉强强地挤出一个“杰”字。

他一瞬间怔愣住了。

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是整个人浸泡在由苦瓜和酸柠檬榨成的果汁里，又酸又涩的感觉充斥着味蕾，又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他的心脏，难受极了。

为什么是杰？凭什么是杰？

五条悟看向怀中的少女，未睁开眼睛的她依然仰着头望着他。

她又弯又细的眉毛，如鸦羽般浓密的睫羽，莹白细腻的脸颊肉，小巧精致的鼻子，微微卷曲的发尾，修剪圆润的指甲。

他深深地注视着她，即使没有那双眼睛的影响，心脏也依然在不停地跳个不停，像是某种灾难前的警示。

在此刻，他确认了一个事实。

他，喜欢竹取奈月。

不是受到她术式的影响，也不是错觉，而是真真实实地意识到了自己喜欢上了她。

……

黑暗的意识如同潮水般褪去，五感与思绪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不远处的窗户未合紧，溜进来几缕微风，吹动少女如瀑的长发。

“你醒了，先喝口水吧。”就在她坐起来发呆时，一个水杯被递到了她面前。

“硝子！”竹取奈月惊喜地瞪大眼睛，随后又担心地问道，“理子他们没事吧？”

“没事。”家入硝子在病床旁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悟已经击杀了伏黑甚尔，接下来她们应该会去国外，躲避追击。”

“那就好那就好。”竹取奈月拍了拍胸口，又问道，“那悟呢？应该没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