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不对劲

避开家里人常出现的地点，径直去了别墅另一侧的家庭医疗室，他快速取了消毒包扎用品，让家庭医生跟他一起走，路上还顺便吩咐他瞒着点。

所幸一路并未遇到旁人。

当他拿着东西快步返回书房门口时，姜余兴许是走动过，换了个方向坐着，背对着门，微微佝偻着，头垂得很低，双手交迭在腿上，他只看得见她通红的耳背。

“姜余？”

萧宥临唤了一声，快步走近。

听到声音，姜余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抬头，只小声应了他。

萧宥临将哪来的消毒用品放在书桌边缘，半跪在她面前，正要查看她脚踝的伤口，视线却先被她异常粉红的脸颊和紧抿的唇瓣攫住。

她的呼吸比刚才浅促了些，额角甚至有细密的汗珠，比之他离开前的模样，出入有些太大。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姜余似乎费了点力气才抬起头，眼神有些失焦，额前的碎发被汗沾湿，贴在皮肤上。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萧宥临，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虚弱了不少：“没事，可能有点……闷。”

萧宥临的目光迅速扫过她还在渗血的伤口，一个模糊的没有任何依据的念头，却在此刻倏地划过他的脑海，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晕血？”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怔住了。

总感觉似曾相识，但他说不上来，在触及姜余困惑的神情时，那种强烈的预感被他自己生生压了下去。

“不，我不晕血。”她只是因为裴肆，被短暂的影响过一段时间，当然此时此刻的难受，也和他脱不开关系，“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萧宥临留意着她脸上的酡红道：“……我猜的，看你脸色不太好。”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打消了姜余心中那骤然掀起的波澜，裴肆给她打的那一针，总让她感觉身体时好时坏，时而难受饥渴，时而忍忍也就过去了。

她也没再追问，只是沉默地看着萧宥临熟练地为自己消毒、上药。棉签触碰伤口的刺痛让她瑟缩，但那点生理性的疼痛，远不及心头那团迷雾带来的恍惚。

萧宥临的动作很快，包扎得妥帖专业，家庭医生不多言，走上前来。

他腾出位置，家庭医生拿起那支破伤风抗毒素，萧宥临低声解释：“以防万一，需要打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