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节

丁婆婆手里的锅铲啷当砸落在地上， 视线惊惧地看向室内发生的一切， 正和混混们玩得正嗨的费川吓得慌张不已，抓起裤子就跑了过来。

“你们这是犯法！”

“不行……不行……我得去报警……我必须去报警！”

“我错了！奶奶！”

费川膝盖扑通跪在地上， 一双手紧紧扒着丁婆婆不放，熟练地开始表演哭戏：“奶奶……奶奶我不是主动的……我是被迫的！我欠了那些混混们的钱， 要是还不上的话， 他们会砍掉我的手的！”

“奶奶你看在我年幼父母双亡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好不好？求求您了， 奶奶……奶奶……”

看着痛哭流涕的孙子， 丁婆婆本就不够硬的心，软了下来。

“我会赔罪的……我会赔罪的……”

她没有选择报警。

……

“你最近怎么回事，天天都像是魂不附体似的？”

画家猛地回过神来， 看向女朋友的表情变得卑微讨好：“亲爱的，我们要不搬家吧？你看这边又老又破的， 离地铁也远， 搬家以后我们刚好可以换个离你公司近……”

“搬什么家？！”

女友愤怒道：“你知道市中心的房租多少钱一个月吗？！”

“现在家里全靠我养活，我累得都快虚脱了，你呢！好好的外卖工作说不做就不做了，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做你的女朋友，你能不能有点用……”

画家本想搬家后再偷偷报警的心在骂声中消失殆尽。

……

穿着白裙的小女孩站在客厅里紧张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父母，她不知道该不该把看见的事情告诉他们。

那个姐姐……

应该和她一样也被家人打了吧？

“01、22、14，啊啊啊啊啊又没有中！该死的！”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恼怒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目光一闪，看见了站在旁边的小女孩，眼底恶光涌现。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丧门星！”

“你没出生前我赌博还能赢！你出生以后老子一次都没有赢过！”

“我今天就要打死你！”

小女孩吓得转身就跑，但很快被抓了回去。

“我错了！爸爸我错了！”

砰——

打到一半小女孩痛晕了过去，男人抓起旁边忐忑不安的女人就拖进卧室，又是一顿毒打和发泄。

不知过去多久……

当小女孩伤痕累累的醒来，看见同样伤痕累累的母亲时，她本想去安慰却陡然发现母亲看向她的眼神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心疼，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怨恨。

“都怪你……”

“如果不是因为怀了你……我绝对不会嫁给他……”

“绝对不会……”

母亲撑着手臂从床上睡坐起，她缓缓拿出床头柜里面的针线，细长的针在灯下泛着冰冷的光，让小女孩整个人如坠地狱。

……

画面快速略过，日期从3月来到5月，走廊里领居聚集。

“诶？你有没有闻到？”

“闻到什么？”

“臭味啊，从上个月就开始了，我每次经过走廊都会闻到，真奇怪，明明走廊上都没有垃圾……”

“嘶……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闻到了！”

丁婆婆神情晦涩地从旁边经过，也就是从这天开始，她便将捡来的垃圾堆放在了走廊里。

垃圾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一开始只是为了掩盖气味，后来不知为何变成了瘾，仿佛这样做，能够让压抑的心情好受些。

3楼，画家拿着画笔呆呆坐在画笔前，自从两个月前的事情发生以后，他就再也画不出任何东西了。

他的视线看向窗外，突然！一道红色的身影从眼前坠落！

啪叽——

摔成了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