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节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李副部长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公司里的员工都是给‘贪主’准备的养料，但这个养料它也得花时间培养嘛！”

“一次性就让销售部消失50名员工！你让我怎么解释？！”

李副部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似乎被电话那头的白部长气得不轻，连儒雅随和的外在形象都不想顾忌了，“……嗯，我知道。”

“把锅甩在玩家身上？好，我明白。”

几分钟的电话打完，李副部长恶狠狠地朝地上啐了口气。

“（脏话）！”

“‘实验品’明明是科研部弄丢的！你们舍不得牺牲科研部的员工！销售部的员工就应该被牺牲吗？！靠！”

“早知道当初就不入职黑心集团了！到底是来赚钱的！还是来送死的！”

缩在墙角缝隙里的付栗子听着李副部长发泄般的咒骂声，只觉得如坠冰窟，可她明明是诡异，感觉不到冷啊？

为什么还是会觉得从心底深处散发出了森森寒意？

一直等到李副部长发泄完情绪离开，林妙妙在原地等不下去跑过来小声喊她的名字，“栗子！栗子！你还在吗？！”

她才回过神，从躲藏的缝隙里飞出来重新变成‘人类’的形态。

“栗子，你怎么了？”

林妙妙皱眉看着付栗子的脸，对方的眼神让她想起生前不太好的记忆，那是极度恐惧时才会出现的眼神。

付栗子如梦初醒地突然用力抓住林妙妙的手，眼睛瞪大，表情进焦急：“妙妙，我们得赶紧离开公司！”

“啊？为什么？”

……

……

[黑水高中]

“杜组长这边走，这边就是我们的教学区，学生们每天8：00-12：00，14：00-20：00，都会在这里上课，学习。”

一高、一矮，同时也是一壮、一瘦的两名黑水高中的教师正站在姜柒和杜园长身前，无论动作、语言，还是态度都非常热情地向她们介绍着学校的基本情况和学校的教学理念。

刚才她们已经参观过学校的图书馆、体育馆、操场、食堂，现在正在参加教学楼，待会儿还得去参观行政楼和宿舍楼。

整个过程中，杜园长始终保持着微笑，表现得非常像个沉稳而高深的‘领导’，而姜柒嘛……

她就无所顾忌了，一直在东张西望，偶尔还会拿出手机拍照，看得左侧身材高大魁梧的教师眼皮不停跳。

他好几次手抬起来，又放下，估计姜柒但凡不是来视察的，手机肯定早就被收走了。

她突然抬手指向教室里，问道：“那是什么？”

讲得上头被打断的矮瘦教师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真没教养！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插嘴！她懂不懂规矩！

他顺着姜柒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是根焊接在座位上的铁链。

“小姑娘，你不懂。”

“我们学校啊，教得都是不良学生，这些学生脾气暴躁，三观不在。不仅经常打架、斗殴、逃课，还会欺负老师，霸凌同学，家长实在没办法才把他们送过来的。”

“学校为了方便管理，只能在上课的时候把他们跟课桌一起锁起来，这样他们才会乖乖待在教室里上课。”

她说为什么伊丽莎白-精神病院的病人都能跑到病房门口朝玩家吐口水，而黑水高中的学生都能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原来是手脚被锁住了啊……

姜柒又问：“课桌就能困住学生了吗？”

矮瘦教师露出骄傲的表情：“可以！只要把课桌也焊死在教室里就行。”

这还是教室吗？

谁家学生上学坐的位置跟审讯室里犯人坐的一样？！

姜柒正想收回看向教室的视线，目光却突兀地和一位身材瘦弱的女学生对上。

对方的眼神……

完全是麻木和绝望的。

真可悲啊。

明明都已经是诡异了，却还是身不由己。

“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何静怡’的学生？”她突然问。

矮瘦教师连连点头，“有有有，她就是我们高中这个月提供给公司的‘货物’。”

话音刚落，只见刚才还安静到压抑的左侧教室里猛地传来骨骼咔嚓声。

“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王八蛋！！！我不会再让你们有机会伤害大家了！！！”

身材高大魁梧的教师脸色一变：“该死的！又有学生想逃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