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过去的痛苦好像深海
“你觉得他在想什么？”五号班长看着隔离点内的韩非，轻轻碰了碰四号的手臂。
“想当赘婿，然后被拒绝了呗。”四号眼中死意翻滚：“我承认他有几分姿色，但英俊又不能当饭吃。”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你是在夸他，还是在嫉妒他。”五号知道四号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他很喜欢跟四号聊天，和嘴硬的人辩论可以消磨无聊的时光。
“他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四号看了看韩非，又看了看正在帮助学校幸存者的一号：“我只是觉得奇怪，接纳一个人明明需要漫长的时间，他却可以让我卸下防备，愿意去相信他。”
“四号，我真想不到拥有自毁倾向的你，内心竟然如此的柔软，像只傲娇的小猫咪。”
“滚，信不信我砍死你？”
“你生气的样子更像了。”
学生们在嬉戏吵闹，进入安全区后，他们也放松了下来。
隔离点内的韩非默默看着七班的学生：“如果一切没有发生，他们应该也会像其他孩子那样快乐健康的长大吧。”
夜深了，韩非自从进入高兴的记忆神龛后，第一次睡了一个安稳觉。
脑海当中治愈的星光默默清除精神污染，韩非就算在睡觉的时候，也在悄悄变强。
早上七点，对于大灾后的城市来说，现在天空还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丁点阳光，不过调查局的人已经早早就位，开始为二次护送做准备。
“希望新城修建在老城区边缘，距离这里很远，大家在路上一定要听从指挥，切勿单独行动。”
在地平线出现点点光亮的时候，选择离开的幸存者背上行囊，跟随调查局的车辆一起离开。
据点外围区域重新变得空旷，调查局将愿意留下的幸存者和学生带入据点内部，他们对大家的态度明显热情了许多。
“高老师，这边请。”赵明带队将隔离护栏拆除：“经过我们一夜的商讨，决定帮助你们几位老师重建学校。”
“调查局要建学校？”
“是的，你们教导出的孩子，无论是心理素质，实战能力，还是觉醒特殊人格的概率，都比我们据点培养的孩子强许多，所以我们希望你们能继续任教。”赵明打开一份简易地图：“据点北边这栋白楼单独划分给你们，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通知你。”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的，都没问题。”
“这应该算是合作和双赢。”赵明又拿出一本小册子：“昨天局长带领你参观过证物科，那里囤放着大量诅咒物，还积攒有许多鬼血和各类从怨念身上获取的东西。这些东西十分珍贵，每一件都是局里付出很大代价才获得的，正常来说我们会用于各项关于鬼怪的研究，但局里考虑到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专门为你开设了一条兑换通道。”
“我可以随便取用调查局库房里的东西？”韩非有些心动了，没想到进入记忆神龛不到一星期就能够做到“吃喝不愁”。
“你每次跟随我们外出执行调查任务，会获得贡献值，调查过程中击杀的鬼怪归你自己，完成调查获得的贡献值还可以兑换库房里的各种东西。”赵明说完将最后一件物品取出，那是一个黑色环形手表：“这是灾厄调查中队的联络装置，局长认命你为灾厄调查中队，十三组组长！同时兼职灾厄调查局特聘教师。”
“十三组组长？”韩非接过黑环，他看着感觉有些眼熟，黑环上还刻印着深空两个字。
“暂时十三组就你一个人，不过你的鬼怪朋友那么多，撑起一个战斗小组应该没有问题。”赵明停顿了一下，又补充说道：“你放宽心，调查中队并不是因为没人愿意跟你一组才这样安排的，大家只是对你有充足的信心。”
“我想也是。”
“好了，接下来我带你去做最后的人格测试。完成之后，你将正式成为灾厄调查局的一员。”赵明示意韩非上车，他们来到了距离灾厄调查局不远的绿地植物园。
“大灾发生之后，一个人在受到强烈刺激，或者执念达到一定地步，就有概率觉醒自己的人格，随着精神、脑力和执念增强，人格也会不断增强，甚至再次觉醒。”赵明和韩非进入植物园内部，他们停在了一个巨大坑洞旁边：“绿地植物园曾是一座红楼，当时的调查员和鬼怪同归于尽，融合成了一个特殊的怨念，它能够感知到人们执念的强弱，判断人格的品级。”
“花也可以判断人格？”韩非刚说完，耳边就听到沙沙声，他低头看去，血红色的根茎好像巨蟒般向上爬动，一株巨大的灵魂之花在坑洞底部绽放。
这散发着怨念的花朵并未攻击韩非和赵明，它像个小孩一般，似乎在偷听两人的谈话。
赵明走到坑洞边缘，朝着根茎中央缠绕的一具腐尸鞠躬，接着示意韩非抓住花瓣，使用自己的人格力量。
拥有花语能力的韩非轻轻捧起花瓣一角，他释放出了贪欲深渊中的黑雾。
怨念之花和贪欲深渊中的恶鬼好像感知到了彼此的存在，那庞大的花瓣开始颤抖，叶脉当中仿佛被注入了鲜血一般，从根茎到花朵都开始逐渐变红。
赵明在旁边不断记录着什么，他拿出了局里给的资料，开始进行对照：“贪欲人格首次觉醒后可以进食鬼怪；二次觉醒后脑海化为贪欲深渊，能够拥有三个不同的鬼朋友；三次觉醒后拥有鬼怪数量增加到六；四次觉醒后上限提高到九，怨念花朵呈现为血红色……”
四次觉醒的特殊人格已经极为少见，但赵明发现怨念之花的颜色还在加深！
“五次觉醒？”赵明有些不理解了：“贪欲人格这么容易觉醒的吗？为什么研究人员给出的结论是，贪欲人格四次觉醒已经是极限？继续觉醒会导致人格破碎，精神重度污染，最终自我意识被深渊吞噬，死状无比凄惨？”
花瓣最终变为了深红色，韩非很好奇的抚摸着那朵花，对方带给他的感觉既没有鬼怪的阴冷，也没有活人的温暖，它就像一个刚出生的灵魂，对一切懵懂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