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松，小松，小松。”穆旭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贺知松的脸色越来越差。他比谁都清楚，贺知松临在爆发边缘。

“你给我看看你的伤。”穆旭刚要上手掀他衣服，骨节分明的手截断了他的动作，被贺知松握住那块皮肤隐隐发烫，难以言喻的兴奋感从脊梁骨窜上。贺知松居然碰他了，还是用微微冒汗的手心。

紧接着他听到了低沉沙哑的声音，领子也被揪起，“我们没有熟到可以掀衣服的程度，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从我身边滚开。”

上课铃合时宜地打断了有些尴尬的对峙，随着唐黛的一声安静，学生们无一例外地回到了座位。

贺知松抽出湿巾纸，擦干净碰过穆旭的那只手。穆旭的触碰让他作呕，那摆在面子上的欲望，几乎快把“我想要你”这四个字刻在脸上。

“好，大家先放下手中的习题！我们班今天来了个刚转学的同学，大家鼓掌欢迎。”

这孩子前身在省二中，据说是因为校园暴力被学校强制退学，在家里休了一个月后家里给他安排到了省中。唐黛压力很大，很担心于青州会带坏本班学生。

但校长硬是要于青州进她的班级，她一个普通老师没办法推辞。

“大家好我是于青州，希望能和大家好好相处。”于青州在人群里巡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很快他的目光定在了坐在最后的贺知松身上，那个位置好，最适合他上课摸鱼摆烂。

“老师，我能不能坐到那儿。”于青州指着最后一排角落靠窗的位置。虽说是询问，可人已经背着书包走到了心怡的位置。

唐黛拿他没办法，只能说道：“贺知松同学是我们班级的第一，你有什么不会的就问他。”

周五的上午第三节 课是自习课，大部分老师要去开会，时间留给学生自由调配。这时候纪律最难管控，作为学生会长的贺知松需要去楼道巡逻维持秩序。

“喂同桌，你抽烟吗？”于青州不知从书包哪里抽出一包烟，胳膊碰了碰贺知松，问道：“要不要来一根？”

“我烟草过敏。”

“烟草过敏？”于青州干巴巴笑了两声，“我还真没听过这种过敏，你真是少了很多乐子啊。”

“学校不能抽烟，抓到一次警告，二次记过。”贺知松在胸口上别上学生会的徽章，起身说道：“这次我就当没看见，下次就警告了。”

“嘁，装什么。”看着贺知松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吐槽道。

等贺知松巡逻完一圈回到教室时，他的位置被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学生占据了。于青州身边围了一大圈人，他们聚在一块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有规矩可言。

一班的学生们敢怒不敢言，忍着吵闹蒙头写作业。

贺知松掀开了记分表，问道：“你们是哪个班的学生，名字叫什么。”

那几个学生见贺知松来了，识相地走开，临走前还大喊道：“于哥，下课我们再来找你！”

于青州朝他们做了个“ok”的手势，翘起二郎腿开始玩手机。

“手机不能玩，一次警告，二次记过。”贺知松在记分册上写下于青州的名字，“抱歉，你已经被扣分了。”

于青州换了个方向玩手机，油盐不进。

“再强调一遍，学校不能玩手机，要不你就收起来，要不你就交给老师。”

于青州腾地站起来，骂道：“你不就是老师的狗腿子吗，装什么啊？”

“辱骂学生会长，扣分。”原子笔在纸张上发出沙沙的响声，他语气平淡，口中却在说着极其残忍的话，“扣满十五分后强制休学，这是省中的规矩，你已经扣了两分了。”

记完名字他把记分册子交到唐黛的桌上，等再回来的时候于青州不在座位上了。原本紧紧挨着的桌子被拉开很大的缝隙，应该是于青州气急败坏后干的。

穆旭朝他丢了个纸团，用眼神示意他打开看。

展开后上面写着：那转学生刚刚骂你骂的可难听了，要不要我去帮你揍他？

贺知松把纸团揉皱丢进垃圾桶，没回话。穆旭又丢来一个纸团，这回他看都没看就丢进来垃圾桶。

下课后，那群上课时霸占他位置的人又来串班，不多时于青州也回来了，带着一身呛人的烟味。他们在教室外讨论了好一会，直到上课铃打响。

“同桌，我们好好相处吧。”书桌忽然合并在一块，于青州的脸在他面前急速放大。

没来得及回应于青州，唐黛在后门出现，把他喊了出去。

“和新同桌相处的怎么样？”

“唐老师，我和他合不来。”

唐黛从后门朝里看，上课铃打响快一分钟了，那孩子还趴在桌上睡觉，想来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学习料子。贺知松这孩子孤僻，不愿意交流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