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桃山之行（3）

虚影在她背后缓缓消散，灵气归于平静。

她低头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起身。

我上前一步，还没开口，她抬眼看向我。那双眼里，神圣的月光被柔情融化，像冰融化成水，静静流入我的心里。

「天逆，」她声音低低的，「我成了。」

我看着她，伸手替她抚去额前散落的发丝。她没有躲，只静静望着我，月光在她的瞳中闪烁，淡淡一笑，像是整个桃花林都为她而开。

我还没回过神，她已经主动靠进怀里。那一刻，月光静静落在我们身上，温柔得像梦。她的额头靠在我胸前，呼吸平稳，我能听见她心跳的节奏——那不是凡人的心跳，而是带着灵脉共鸣的低吟。

「天逆，」她轻声说，「我想试试《月翔腾蛇经》到小成的力量。」

我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缓缓退开半步。月光似乎被她牵引，沿着她的轮廓流动。淡银的光雾从她脚下升起，灵气在空气里震盪。

她的气息开始改变——先是冷冽，接着柔和，最后在两者之间找到一种完美的平衡。那是属于她的月之律动。

她闭上眼，掌心轻轻一翻，灵力在体内运转成环。

「月翔·凝翼。」

一缕银色灵光从她背后繚绕而出，化作半透明的灵翼幻影。那对灵翼宛如冰晶雕成，羽羽生辉，轻轻一抖，便带出阵阵冷风。

与此同时，她的下半身也开始发生变化——白色的鳞纹从脚踝蔓延开来，细緻如玉，闪着冷光。转眼间，她的双腿化为修长的蛇躯，鳞片如同月夜下的雪，一圈圈盘旋在草地上。

那并不可怖，反而有种神圣的美。她的上半身仍旧是那个熟悉的婕月，眉眼清冷，唇角却带着淡淡的笑。

「这就是小成的状态。」她转头望着我，声音轻柔却带着奇异的回音，「灵翼可以让我短暂滑翔，冰灵力会自然外溢形成护体薄霜。」

我伸出手，指尖刚触到她的手背，便感觉一层冰凉的气息沿着皮肤窜过。那护体薄霜如雾似光，却并不刺骨，只是静静地存在着。

「你这样……真好看。」我忍不住低声说。

她的笑意更深，灵翼轻震，整个人微微离地，飘在我面前。银白的蛇尾在半空轻摆，带起一串灵光。她伸手朝我，指尖轻触我的额头。

「一起飞？」

我点头。她的灵翼再次展开，碎光如雪，瞬间带起一阵冰风。我被那股力量牵引，与她一同被卷入月光之中。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轻盈、寧静，彷彿整个夜空都在她的羽翼下缓缓呼吸。她回头看我，眸光里倒映着整个月亮。

我伸手握住她的指尖，微笑：「你果然生来就属于这片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