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嗯，会回去的，我们一起。”夏油杰低垂着眼睛抿唇。

是因为他吗？悟宁愿忍受着痛苦都想让他尽快回去……为什么？只是怕他又在某刻突然离开吗？什么时候，他竟成为了悟痛苦的来源。

“悟，我已经死过一次了，那个曾经为了大义而活的人生已经结束了，现在重获新生的我是为你。”

夏油杰想起了那个没有悟的世界，他已经很少回忆起那个世界了，就算他确确实实拥有那二十几年的记忆。

那个安静如死水的世界再完美也填补不了他内心碎裂的空洞，和五条悟待在一起的短短几天，竟然比那个世界的一切更吸引他，让他头一次产生了“原来我还活着啊”的实感。

悟在他死前说的话仍历历在目，他说“这不还是笑得出来吗？”，但他的笑从来不是对着这个晦暗的世界啊。

不管活了多久，每每想到那个恶心的咒术师的世界，还是会让他胃液翻涌，恨不得将那些恶心的咒灵连带着自己无用的生命一起呕出肉;体！

只有悟，也只有悟，能让他永远走在灰暗中的生命短暂的得到光明与安宁，能让沉入深渊的他真心实意的笑出来。

所以，哪怕是在最压抑低沉的时候，夏油杰都从未想过将五条悟拉进他的世界。

他知道的，曾经如神明般俯瞰世间的五条悟根本没有善恶观，对那时的五条悟来说，世界是一面一展无余的透明镜子，人类定义的善与恶并不能完全约束他。

如果那时的夏油杰真的想要将五条悟拉进他的阵营，根本连谎言的用不着扯，只要他说：“我想创造一个让所有咒术师都能活着的世界，悟能陪我一起吗？”

五条悟就能一边别扭的握住他伸出来的手，一边说自己只是想看着杰不让他再犯下大错了。

但夏油杰一点点都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转过身离开的背影是如此的决绝，没有给五条悟留下一丝可能的念想。

他不愿天之骄子的五条悟和他一起被判为人人喊打的诅咒师，更不想让悟踏上一条没有未来的死亡之路。

悟就该是迎着太阳永远笑得张扬的光刃，黑暗从不属于他，更配不上他。

“悟，你知道吗？我确实是找到了一个非常美好的世界……”夏油杰环着五条悟的手越来越紧。

没有五条悟的世界就算再完美也不能让他开心，因为那是别人的快乐，人也许会因为他人的快乐而快乐，但不可能永远因他人的幸福而幸福。

“但我一个人的话，多少会有点寂寞啊。”

［自己去了！这么害怕寂寞吗杰？］

是啊，我确实很害怕寂寞啊……

曾经说不出口的话终究是能在死过一次后坦然的说出来了，年轻人那时挑衅嘲笑的戏言在此刻竟一语成缄。

“那杰就别走了哦，不，我也不会再放杰走了。”五条悟闷闷的说道，在夏油杰面前抬起右手的小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