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残局

叶雯君这才注意到，原来她的手一直被一旁的少年紧紧牵着不放。

她不解地看向路长川，却发现他脸颊通红，喘着粗气，状态很不对。

“他这是怎么了？”

“我不太清楚，突然就这样了。”

江月澄放下手，眼睫微动，一脸平静。

不过，她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却没说出口。

路长川不是这会才突然不对劲的，至少在叶雯君过来之前，她就察觉到了。

答案很明显，在她问完话后，路长川就一直闷着不说话。

她一开始以为是经此一战他受伤太重才这样，直到背后传来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她才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

出于关心，她还是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有些，”路长川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他也不想因此去麻烦江月澄，“难受。”

“果真？”

听到这句话，少年就知道这番说辞瞒不过她，于是将头垂得更低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一开始只是后背有些刺痛，不成想随着时间流逝竟愈演愈烈，直到丹田处陡然升起一股滚烫的热流，像是有无数蚂蚁在体内钻咬啃食，叫人苦不堪言。

就连刚才的对话，也是他死死咬住舌尖，极力克制的结果。

江月澄思索了一会，缓缓朝少年靠近，伸手捉住了他的手腕。

路长川愣住，竟连呼吸也停了一瞬，却不挣扎，乖乖地任她检查。

少女将他攥成拳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伸平，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明明是稀疏平常的动作，少年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和发丝遮挡下若隐若现的唇，只觉得血气上涌，脸红了一大片。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刚刚。”路长川移开视线，不敢直视她，为了掩饰这种不自然，岔开话题，“是不是，和上次一样？”

怎料这句话却让自己突然回想起之前在山洞里的种种。

他沉默，脑子里嗡嗡作响，山洞里她微凉的手指，那团未熄的篝火无数片段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竟在痛苦中混入一丝难言的渴望。

“不是，这更像是中毒所致。你先”

说者有意，听者无心。

此刻江月澄拧着眉，心思全在这莫名出现的毒素上，无暇顾及少年心里想的是什么，也没注意到他究竟是何时握上了自己的手。

直到叶雯君的到来，她才回过神，问道：“您可知道宗门的医修何时能到？”

“这个嘛，”猛地被她这么一问，叶雯君有些措不及防，还是如实回答，“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你不必太担心。”

“太慢。”江月澄嘟囔一句，又抛出一个问题。

“长老可知如何从这里出去？”

“那是自然，”眼前的少女不按套路出牌，叶雯君都有些习惯了，伸手给她指了方向。

“不过，你这么着急是为何？若是受伤，直接在此地等候，会有人来的。”

江月澄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让路长川依靠在自己背上，拖起他的腿，一把将他背起来。

“多谢长老，不过我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了。”

留下这句话，她就径直向出口走去。

叶雯君挠挠脸。这种人，她真是没见过。

不过，她转念一想，经历了这么一场苦战，居然没昏过去，真是个修炼的好苗子。

“不对，”女人突然回过神，叹息道，“忘记问她叫什么了。”

她扭头朝出口看去，少女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